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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伊斯梅尔回过头来看向希尔,挑起眉好奇地问道:“难道我要高兴才对吗,你们询问过我的意见吗?我不想庆生。”
“我从不觉得我的出生值得庆祝,从不。
等到我哪天死去,你们给我开个庆死宴,我就开心了。”
话说到一半,希尔的笑容便收了回去,他带着伊斯梅尔看不懂的眼神望向自己,可伊斯梅尔仍旧在继续,“你们太自私了。”
“所有人都是这样,你们所有人都自私。”
伊斯梅尔说完便安静了许久。
希尔大约是缓了好一会儿,才颤了颤眼睫低声道:“梅尔……”
伊斯梅尔还等着他这位大哥吐出什么恨铁不成钢的话语来,却没想到自己一番恶言相向过后得到的却是一句“对不起”
。
希尔竟然真的向他道歉了,但并非是以低贱的姿态。
而是以一种自觉亏欠的兄长的姿态,“我们以为,有许多人照顾你,就不会让你觉得孤单。”
“可最后还是忘了,再是有千千万万人环绕,也比不上亲人的陪伴。
父亲和母亲也十分后悔,在塞西尔最困难的时候将你交给了雄虫保护机构,直到五年前才接回家……”
伊斯梅尔有一瞬间的愣神,但随即化作了嗤笑。
他简直要被面前希尔的模样逗笑了,这种模样竟然是那位严苛固执的希尔会露出的模样?跟剧本里写的完全不一样,可惜这样的内疚或许会让他有一瞬间的心软,但却无法打破伊斯梅尔内心根深蒂固的想法。
这一切都是假的!
“别说了。”
“陪伴的时间……”
“别说了。”
“我们真的……”
“够了,希尔!”
伊斯梅尔最后一声彻底撕去了方才那正常人的面貌,那嘶哑的喊声在宽阔的大厅内回响,他脆弱的精神在一声声宽慰和内疚中崩溃了。
都是假的,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你们也从未真实存在。
你们的一切行动也只是系统精密的算法。
伊斯梅尔脑内回荡着这样的想法,直到最后希尔收了声,掌心颤抖着握紧时,伊斯梅尔才起身。
他脑内仍旧是一团浆糊,面上却是冷静至极,甚至还能扯出一个笑容来:
“哥,你知不知道我杀过你?你、柏西、巴芙特·塞西尔……我全都杀过,但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我想,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
“……”
希尔和伊斯梅尔对视了许久。
伊斯梅尔从希尔的眼中看到了一瞬间的痛苦,他听到希尔低声说:
“梅尔,你真的生病了。”
饱含着难捱伤感的低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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