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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书,你过完年就三十了。”
这是老太太的开场白。
话音一出来,宋雁书就知道老太太想说什么。
他没吭声,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那个姑娘还在荷兰?”
“嗯。”
“什么时候回来?”
“任期还有一年。”
“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
“就打算这么一直耗下去?”
“这是我的事儿,您就别管了。”
老太太拿眼瞪他,恨铁不成钢道:“你就作吧你!
万一到时候人姑娘不回来了,有你哭的!”
宋雁书只觉得心里一直烦躁,他捞起大衣穿上,丢下话:“走了外婆!”
秦朝霞从二楼下来,冲着宋雁书的背影喊:“对你外婆还有没有点礼貌?说你几句就摆脸色,像什么样子!”
那道背影不曾停顿,夺门而出。
老太太扭头看女儿,不悦道:“你少说两句。”
秦朝霞:“都是您惯着他,把他惯成这样。”
老太太噎她,“还不是你把那姑娘调去荷兰,不然他会这样?这事儿全是你的错。”
秦朝霞:“……”
秦女士冷哼一声,“我那是为他好,那个姑娘不适合他。”
“什么才叫合适?你呀满脑子都是钱和算计,普通人家的女儿怎么了?只要身家清白,雁书喜欢,你管她是谁的女儿。
你还真指望给雁书娶个皇亲国戚啊?”
老太太斜睨她一眼,半点不客气,“你就是自己吃了亏,才将所有人一棒子打死。
雁书到现在都不愿意结婚,还不都是因为你和远桥,你俩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秦朝霞脸一沉,“就是我吃了亏,我才不希望雁书走我的老路。”
老太太:“你放心,雁书不是你,他认准谁就是谁,没你那么喜新厌旧。”
秦朝霞:“……”
——
从老宅离开,车子路过青陵殡仪馆,穿过雪岭隧道,两侧路灯昏黄地筛进车里,一道一道阴影斑驳地错落在男人精致的眉眼上。
他的表情空洞而沉寂。
脑子里想的全是季悄吟。
原以为时间只要过去够久,他就会渐渐淡忘。
可事实是不仅没有忘记,反而越记越深。
那个女人彻底镌刻进了他心里,抹都抹不掉。
她说不要见面,那便不要见面。
刻意不去见她,连视频会议都改成了语音电话,逼自己放下她。
可惜没有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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