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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拉过她的手:“跟着我数得节拍一起抬脚,我们一前一后。”
钟悦兰说的不假,她是头回跳舞,再有天赋也是磕磕绊绊跳完一曲,钟悦兰沮丧:“太难了…他们果然说的没错,我太笨了。”
“谁说你笨,第一回跳成这样已经很棒啦好不好,是他们眼瞎,有眼无珠!
你看我。”
舒窈话音一落,便数着拍子,步伐慢慢快快慢,跃步、旋转、收腿,在她眼前摇曳裙摆。
钟悦兰看得出神,正逢夕阳徐徐晚落,余晖如溶金倾洒。
舒窈一件平平淡淡校服在斜阳下变得光彩照人,连发丝都镀上寸寸金芒,她唇边一抹笑容熠熠生辉,手臂飞扬,脚步顿挫,一步一停,一支轻快俏皮的舞,她却跳得极慢,只为让钟悦兰看清动作。
一舞终了,钟悦兰喃喃自语:“你明明会跳,为什么不参加?”
她没所谓地笑一下:“做师父教徒弟不是更美妙?你得我真传呀,学好了艳压群芳呐知不知?”
一连七天,舒窈日日恶补之下,钟悦兰似被神仙点化,动作一日比一日利落,在众人排练之时,化身得道高人,随着欢快起伏的音乐,裙摆飞旋,跳得激情畅快,像一只初入人世,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与热情的小精灵。
班长高喊一声好,带头夸她跳得漂亮进步大,众人都对这个大陆妹刮目相看,纷纷放下芥蒂,给她鼓掌,激烈掌声里,钟悦兰笑着回头,看见舒窈站在重重人群之中,见她望来,舒窈抬手给她比一个耶,以口型喊到:“不愧是你!
好靓!”
舒窈见众人簇拥着钟悦兰,也微微一笑,功成身退离去,夕阳西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落尽钟悦兰眼底,有丝难言的落寞。
“等等!”
钟悦兰望着她独自离去的背影,心底像是被什么猛然一撞,酸涩不已,她忽然不顾一切推开身旁笑容灿烂的同学,往外追出去。
“舒窈!”
等她跑出人堆,空空荡荡的操场,哪里还有那抹纤细人影?
钟悦兰站在日落晚照中。
回忆着在人影绰绰里舒窈的笑容。
她平白觉得,舒窈笑得很悲伤。
她为什么宁愿教她?却不愿自己参与?
那一句“不感兴趣”
,是真还是假?
舒窈回家时,已是月上柳梢,夜幕时分。
将近一周以来,她都尽可能让自己在学校多待一会,说她逃避也好,说她害怕也罢…不,她绝不是害怕!
她怎么可以会惧怕李行?她只是…
舒窈咬紧牙齿,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而已,只能硬生生拖着回家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尽量避免与他见面。
她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该怎么与他相处…是回到针锋相对的时候,还是要心平气和与他讲话?
可不知何时起,她和李行的关系便不是相看两厌那么简单,怎么又能回到从前呢?
尤其是在收到那封报道之后,她越加烦躁难言,他是她兄长…知晓这件事后,那种深深的背德感与不可言喻的禁忌感,令舒窈心底有如乱麻一团,理不清,斩不断,纷纷扰扰的杂念像野草一样在心底蛮横生长,将她跳动的心脏越裹越紧,宛如重重束缚,让她呼吸沉重,日日心神不宁。
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像往日厌恶仇视来得简单啊,舒窈忍不住叹息。
她有时也会满怀恶意地想,想李行要是像从前一样讨厌就好了,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说着羞辱他的话,不必顾虑他的感受,不必为此心怀愧疚。
可每当她这样想的时候,脑海中总会不受控制回想起那天晚上,他安静看着她吃面时的眼神,分明是平平淡淡,似春来细雨,夜来清风的目光,却看得她心慌不已,心跳如雷,只得匆匆低头,逃跑一样上楼,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的鼻尖仿佛还飘荡出那碗牛肉面的香气。
舒窈深吸一口气,转身欲回屋,她默默祈祷今日有事,李行不在家。
可大约今夜红港许愿人数太多,上帝未听见她说话,一上楼,一只手横在她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舒窈不得不抬头,对上一张英俊清隽的脸,一双剑眉星目,漆黑瞳仁紧紧盯住她,目色如寒霜冷箭,看得她又一阵心乱。
“为什么躲我?”
冷冽的声音伴随着轻淡的烟草气扑面而来。
【注:两人无血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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