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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严舒应道。
夜里,严舒没有心情修炼,独坐在桌旁,越想越伤心,干脆拿出酒具开始调酒,一杯放在对面,一杯放在自己面前,积攒了数十个杯子,然后一口一口喝完。
章漠死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她的烟视媚行,她的醉后憨态,她死前癫狂的样子,都让她痛心不已。
想起章漠死后竟然没个全尸,恐怕也是不想自己的身体被玷污,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刚烈,严舒又觉得佩服,蛰伏三百年,寻到了这么一个机会,不成功便成仁,恐怕这样的结局早在对方的意料之中了。
她胡思乱想间,不知喝了多少杯酒,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要不是八提醒,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摇摇晃晃起身去开门,一出门口,她又回到了沉稳的状态,不像喝过酒。
一打开门,月光下,月湖静静地站着:“我想同你话。”
严舒面色一冷:“主这就不必了。”
“我,可是我……”
月湖上前一步,“我真的很害怕。”
严舒:“主多虑了,今家主没有同咱们计较,便是饶过咱们了,主不必伤神。”
“可,章漠就这么死了,你不伤心吗?”
严舒冷声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效忠的只有家主。”
“你难道真不顾我们姐妹情意?”
“我们身份悬殊,哪里来得情意?主笑了,若无事的话,请恕奴婢告退,奴婢还要修炼。”
罢,她转身往里走,砰的一声将门关闭。
月湖在门口犹豫一阵,可严舒太过坚决,她又无可奈何,只能离开了。
时府的最高处,老马管家站在家主身后,一言不发。
突然时珪笑道:“你找的这个酿酒的,倒是识时务。”
老马往底下看了一眼,时府彻底安静下来,犹如蛰伏于黑暗之中的戾兽,随时准备咬下饶血肉。
他无来由一阵胆寒,听见自己的声音:“若她连时府谁了算都看不明白,也不必站着司酒坊的位置了。”
时珪“唔”
了一声,又想起另一件事:“那个严舒找到了没?”
老马赧然道:“属下办事不利!”
时珪也不在意:“无妨,盛德楼据来了了不得的人物,就是君帝也动不得,他们想藏一个人易如反掌。”
“明日就是公布仙子鉴人选的时候,你可要给我看好了时耒,别让他去找正清派的麻烦!”
“是!”
老马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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