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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叔。”
元锦初顺势叫了一声,元锦修也跟着喊了人。
“这是哪家的娃娃,你家亲戚?没见过呢!”
杨天意跟杨天保,同属杨家村天字辈,但亲戚关系,那都隔了几代了,见面客气才互称对方一声表兄弟。
事实上除了偶尔碰见,没什么往来。
他家是做屠宰生意的,附近几个村镇,都请他杀猪。
家底比普通人,那是厚了不少,为了在镇子上方便,老早就买了房子搬过来了。
元锦初他们刚到杨家村时,那一家售十五两的半新房子,便是杨天意所有。
“这是前几日,天保接到杨家村的,这不是要盖房子吗,我带他们来买些肉菜,回去招呼工人。”
“哟,看着模样,从北方来的吧。”
元锦初看他眼里并没有像之前那帮人那样不屑和轻蔑的表情,启唇一笑,点了点头,乖巧道:“是的,我们是从北边来的,家里闹饥荒,实在活不下去了……这才不得已逃到此处……”
“哎,这战祸连连,天公也不做美啊。
到了杨家村,往后就是认识的人,要买肉啊,就到叔这儿来,保准给你个实惠价儿!”
“嘁,杨天意,我看你就是嘴上说,谁不知道你白天买肉,晚上回家洗手的水都要熬汤喝,你小气那是出了名的,让你便宜,那不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啦!”
杨氏毫不留情的拆了杨天意的台,说的他面露窘相,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看你这妇人,嘴巴怎那么嫌人。
哎,今儿我还真就大方一会。
小姑娘,这幅猪下水,平日里还值几个钱呢,今天算是叔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不收你钱了。”
杨天意从桌子底下,抱了一个木盆,往桌上重重一放。
那猪下水的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里面的血水都溅了出来。
杨氏赶紧拉着元锦初后退了两步,躲开了血水的袭击。
然后随手抄起案板上的抹布,朝杨天意扔了过去。
“要死啊,你动作不能轻点儿啊!”
“不好意思,我大老粗,下手没轻没重的!”
杨天意嬉皮笑脸道,完全不理会面前跳脚的妇人。
“哼,一副猪下水也好意思当见面礼,你真是舍得!”
“那可不是!”
杨氏见自己的讽刺,杨天意故意装作听不出来,气的咬牙切齿。
想着杨天意这个平时刮不出半两油的铁公鸡,今天也舍得拿出一副猪下水,似是怕他反悔似的,连忙用麻袋装着放到元锦修背的竹篓里。
元锦初道了谢,又在他的肉摊子上买了十多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两只猪脚。
“阿锦啊,请客买猪脚不划算的。”
杨婶子连忙提醒道。
“我阿爹腿受伤了,还没康复呢,之前都没有怎么吃药,买两个猪脚,我拿回去炖汤给他补补身子。”
元锦初解释道。
“哎你看看,我还没你想的周到。”
买了足够的肉,元锦初付了钱,每斤肉要十五文钱,加上一对猪脚五十文,总共花了二百文。
不过,杨天意白送了一副猪下水,平日里买也得十文钱呢。
三人走之前,元锦初又谢了谢他,这才跟着杨氏去了米铺。
在缪城的时候,元锦修他们买米打听到的,平日里米价分成三种。
下白米,一般在十文钱左右,中白米十五文,上白米则要二十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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