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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蘅匆匆下马跑了过来,“如今是什么状况?”
“城外有一千五百余人,我们只有五百人,若出去决一死战,我们不是没有胜算,可是一旦打开城门,铁骑军便能入城,到时便会伤者百姓,所以我们不能出手,只能抵御他们入城,强撑着等王爷的人来。”
阮蘅环顾四周,“王爷所有人马都在这儿了吗?”
“北门是主城门,属下安排了二百人,其余三处各一百人,不过如今城内大乱,还得分拨不少人去安抚百姓,还有城楼上的弓箭手,如此一来,守城门的也不过只有四十余人。”
四十余人,别说厮杀了,单单抵挡城门都有些吃力。
正在青禾与阮蘅说话的档口,有不少百姓携着行囊就往城门跑来,可一见着守卫在此抵御,城门岌岌可危,吓得又折了回去,“要命了,要命了,要抵挡不住了,我们都要死了!”
在这种时候,这些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本就人心惶惶,这下众人愈发惶恐了,都拼了命逃窜,“我想出去,我要出城!”
“留在城中会死,我们要出去!”
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百姓便被如此煽动了,不少人跟着在城门口吵闹。
阮蘅看了看殊死拼搏的守卫,又看了看慌乱而争吵的百姓,她的心愈发凉了下去,“够了!
你们还看不明白吗?出去才是死路一条!
若是待在城中还能有一线生机。”
“乐安县主,您还没看明白吗?皇上这是要杀了我们一城的人,只有这些人,哪里抵御的住,到头来他们死了我们更没了活路,我们只要待在城中都能被他们找到,还不如趁着他们交战的混乱之际逃出去!”
阮蘅厉声,“逃?逃去哪里!
献王殿下的人为了保住你们,不惜以身挡城门,可你们却想着开城门让他们与铁骑军厮杀,而自己趁乱逃走,你们的心呢!
他们也是爹娘的儿子,也是妻子的丈夫,也是孩子的父亲,他们凭什么就要白白丧命!”
抵着城门的守卫咬着牙,眼眶都不觉泛红,将尽数气力使出。
就近的百姓低着头,面有愧色,一时说不出话来。
阮蘅看着其中一人,“皇上要杀的只有你吗?”
转而又看向另一人,“是你。”
“还是只有你?”
众人皆不说话。
“他要杀的是整个蓉城!
能救蓉城的不是我,不是献王殿下的五百守卫,是我们!
你们也是有妻儿父母之人,不说为了蓉城,就算是为了她们,为何也不肯忍一忍,献王殿下再过几个时辰就能派人马而来,只要守卫撑过去,我们就都能活下来。”
城内一片寂静,只有城外的怒吼声阵阵而来,显得城内愈发孤立无援。
有城楼上的侍卫慌忙而来,“娘娘,铁骑军沿着城楼要爬上来了,人手有些不够,我们得将在外的人都召集回来。
可如此一来,百姓们……”
“青禾。”
阮蘅看向青禾,沉了声,“都召集回来。”
“是。”
青禾从怀中掏出竹筒,拉出引线,只听一声尖锐,空着紫烟炸裂,不过一眨眼功夫便消散开。
城楼的厮杀声愈发猛烈,愈来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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