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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出城一趟,不必忧虑。”
“多久会回来?”
李玠微顿,“时日不定,但我答应你,一旦事情有了着落,我就立马赶回来,可好?”
阮蘅撇了撇嘴,“这还差不多。”
他并未久留,与她温存了片刻,便急匆匆赶了回去,留给阮蘅的只剩下一道背影。
可院门合上的那一刹那,眼前场景陡然一变。
万马奔腾,叫嚣厮杀声振聋发聩,刀剑相接之处鲜血喷涌。
那个与她说离城几日的人此刻一身戎装踏着满地的尸体与血水在场中斩杀。
“阿玠!”
她出声呼喊着他,可无人能听见。
他脚下的尸体堆积,血流成河,可这几近耗尽了他的气力,他每走一步都尤为艰难。
一支箭突然从后身的林中射出,他一时躲避不及,剑身直插入心肺,他站身不稳,就要栽倒下去,他猛然将剑插入土中,这才堪堪稳住身子。
另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在远处的高马之上,睥睨天下之态看着他,眼中尽是掌控一切的得意,“朕的好弟弟,你瞧,这就是叛军的下场。”
他一挥手,四周的弓箭手万箭齐发,箭尖只对着那道艰难支撑的身影上,根本不留他喘息的余地。
她眼睁睁看着他身上扎满了窟窿,浑身鲜血,已找寻不到一处好地。
“阿玠!
阿玠!”
那些箭羽仿若扎在她心口,疼得她撕心裂肺地嘶吼着,想要向着那人奔去,可无论她如何奔跑,根本靠近不得他分毫。
场中的血人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抬起头来,布满血迹的面容终是染上一抹柔和,“阿……蘅。”
“下辈子……我再待你好……”
“阿玠!
阿玠!”
她眼前猩红一片,已分不清那究竟是他的血还是她的泪。
他唇角含着那一抹笑意与不舍,缓缓合上了眼。
“阿玠!”
“阿玠!
你不要死!
阿玠!”
“阿蘅,阿蘅!”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令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阮蘅挣扎了许久,这才缓缓睁开眼,她迷茫地看向熟悉的房梁与床榻,而后怔怔地看着将她搂在怀里的人。
眉眼依旧是熟悉的模样,说话亦是熟悉的口吻,分明就是方才惨死在万箭之下的那张面容,可不一样的是,如今他活着。
阮蘅生怕一不留神面前之人就不见了,慌忙抱住了他,“阿玠!
阿玠!”
李玠给她擦拭着额间的虚汗,“怎么了?可是方才做噩梦了?”
阮蘅不说话,只是死死攥住他的衣袖,身子一直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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