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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蘅莞尔,“莫说殿下了,我也觉得有些奇怪,那日分明是初见,可不知为何却像是久别重逢,我像是认识了殿下许久一般,”
她失笑,“或许上辈子我们真的认得呢。”
呵,上辈子,果真不谙世事的姑娘家都信这些,可没有人与她说过吗?手上沾着血腥之人罪孽深重,是没有轮回的。
阮蘅往身后张望了几眼,“阿娘说了,成亲前我们二人是不可见面的,可我忍不住想来见殿下一面,殿下全当今日我从未来过,可好?”
他不回应,她似乎也已习惯,便自顾接了话,“那我就当殿下应下了。”
话落,她行了个礼,便上了阮家的马车,她掀开帷裳,笑着与他招手,“殿下,我走了。”
他别过脸,往府里走去,听得身后马车声渐远,“青云。”
“属下在。”
“待门外的探子将方才之事禀告太子后,将他杀了。”
“是。”
青云往人群中追了上去。
他一时也有些辨不清,方才王爷对阮二姑娘的淡漠究竟是本心,还是只因有太子的人在窥探,他不得已而为之。
……
喜宴一切从简,他本意只是不想琐碎缠身,可在外人看来,这无疑是昭告天下,他极其不待见新王妃。
可他没有解释,因为他越是疏离,她便越是委屈,如此她才安全。
再等上一年半载,待事情告一段落后,到时他就告诉她一切,且带她回蓉城,那里才是她的归属。
喜宴之上鱼龙混杂,即便他让青云严加看守,可他还是没逃过一时疏忽。
他饮酒不多,只是眼角微染醉意,敬酒之时太子李嗣上前来,端着一杯酒,“今日是皇叔的花烛之喜,侄儿恭祝皇叔。
皇叔自从来京城后,侄儿也未曾坐下与皇叔好好痛饮一番,未免有些可惜,不过好在有今日,侄儿也当得偿所愿了。”
李嗣将酒递了过来,“侄儿的这杯酒皇叔应当不会不接吧。”
酒里有什么他怎会不知,他什么也未说,缓缓接过。
而李嗣顺势又靠近了些,在众人还未察觉之时,一把抽出袖中的刀刺入他腹中,不作停留,李嗣将刀又拔出收回袖中,刀起刀落间只是一瞬间,脸上噙着笑意,面上依旧是乖顺净重的模样。
厅中宾客众多,目光又皆在他身上,若有异动定会被察觉。
他垂下手来,用宽大的衣袖遮住伤口,一声未吭,只是平静的面容有了一丝丝裂痕,好在今日身着喜服,不细瞧根本察觉不出。
他忍着阵阵疼痛,轻笑一声,“这是太子给本王备下的贺礼?”
李嗣见自己得手,笑得有些肆意,倾身向前,只以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怎么,皇叔喜欢吗?皇叔福大命大的,定然会喜欢这礼吧,侄儿也听人提起,这新婚之宴是见不得血光的,侄儿瞧着没人送来,总觉得不是滋味,便亲手献上。”
“皇叔日后也该安分些了,别总与侄儿争,侄儿与父皇心中多少都有些不痛快呢。
日后侄儿可没这么心软了,皇叔可莫要责怪侄儿今日没提醒皇叔。”
他轻笑,而后提声道:“那侄儿便祝皇叔与皇婶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长命百岁……”
李嗣最后施以一笑,便端着酒又入了人群之中。
他低头看了眼已被浸染大半湿润的衣袖,嗤笑出声,为了出一口气,等他最疏于防备的这一日想必等了许久吧。
他还得谢谢他,这一刀并未淬着毒。
他借不胜酒力回了内院包扎伤口,换了件他鲜少穿的绛紫色锦袍,入了主院,彼时阮蘅已坐在屋内等候了两个时辰,见她一直正襟危坐,想必也是为难她了。
“王爷。”
屋内的婢子见他来都纷纷退了下去。
榻上之人将腰杆笔挺,手中的帕子已被她攥得起了褶子,他伸出手就要去触碰她的盖头。
可她却突然一顿,自己一把将盖头掀开,眼中满是忧虑,拉过他的手就要细看,“我闻到血腥味了,怎么了?可是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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