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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小福吞吐几回,周身弥漫了令人兴奋的甜腻气息,侧身撑着头看向严鹤,他慢悠悠地反驳:“我是个戏子,台上台下,都是勾三搭四的。”
佛荪从刚才起,已经存了脾气,故而听了蒋小福的反驳,就不像往常那样觉得有趣:“话我是放这儿了,你有胆子就试试看。”
蒋小福瞪了眼睛:“试什么?”
这句话,是话顶话赶出来的,然而佛荪歪着头想了想,真就有了主意:“从今天开始,我不让你出门,你就不许走出春景堂一步。”
蒋小福愣了一下,有点啼笑皆非,也有点不敢置信。
他觉得佛荪太过阴晴不定,有时候像个很好懂的幼童,有时候又是个难以琢磨的魔王,而这句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另一面,佛荪说出这句话,倒是感到愉快了许多,并且发觉了养戏子的另一项乐趣,那就是给对方立规矩。
他将双手放在脑后交叉了,往后一仰,躺了下去,一双脚就长长地搁在蒋小福腿上:“今儿我不走了。”
余下几日,蒋小福果真没有出门。
他并没有完全把那番话当真,但对于佛荪这个人,一是没有把握,二是不太敢惹,所以干脆推掉为数不多的叫局,真的不走出春景堂一步。
这日早晨,佛荪看着天气好,让人搬了竹椅子放在院里,和蒋小福在院子里消磨时光。
仰头靠着竹椅,他望向风轻云淡的天际,肚子上则放着一串葡萄。
一只手负责捧着葡萄,另一只手负责摘下来喂进嘴里,两只腿则是脱了靴子,翘在桌上,时不时晃上一晃。
悠闲地吃了半天葡萄,他一斜眼睛:“看我做什么?”
蒋小福穿着月白色的绸衣绸裤,端正地坐在旁边看书,被他发现了自己偷看,索性就问出口:“你怎么不吐葡萄皮?”
“麻烦。”
“葡萄籽呢?”
“吃了。”
蒋小福蹙了下眉,对这个吃法不屑一顾,但是没言语,低下头继续看书,翻了一页,又抬头问道:“你要在这里住多久啊?”
“不知道。”
说完,佛荪缓缓转头,转动眼珠,看住了蒋小福。
就在刚才,他忽然灵光一闪,后知后觉地怀疑蒋小福是真的不欢迎他。
这时候,周麻子带着一个人从月亮门拐进来。
此人年纪挺小,细手细脚,脑袋圆滚滚的,看上去仿佛是个大头的娃娃。
这是佛荪手下一名小侍卫,向来跟着他办事,可以充作他私人的听差。
大头听差跑步上前,顶着一脑门汗水,垂手向佛荪禀告:“货都进了崇文门了,现在正往庙里走。”
“去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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