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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
你这人怎么回事,穿得挺文雅的,怎么说话这般难听!”
缅伯高撅着嘴说了一句,忽地想到什么,摸着还有些肿胀的后脑勺,“噢!
我想起来了,你肯定就是刚才在背后敲我闷棍的混账吧?”
白面书生强忍着杀意,冷哼了一声,“此间没有其他人,当然是我做的!”
缅伯高当即抬手,下狠劲拍了白面书生后脑勺一下,“哟呵!
你很狂妄啊,敲了我闷棍,还这般理直气壮!”
这一拍由于打击部位的原因,并不响亮,但因为缅伯高下了狠手,白面书生瞬即被拍懵了。
他自打定居失落峡之后,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放肆,谁见了他不得躲着走,谁见了他不得胆颤心惊,毕恭毕敬地奉上一切?
白面书生气得小脸发青,怒声道,“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缅伯高此时还有几分醉意,加上之前错过了旅客讲述水鬼故事,因而根本没有丝毫胆怯,冷笑着答道,“你先瞧我的闷棍,我拍你一下后脑勺,这很公平……不管你是谁,都得讲道理,除非你是李二凤!”
白面书生脸色铁青道,“大胆!
岂有此理,你实在太过分了……”
“噢噢!
是有点过了!”
缅伯高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都是这枸酱酒惹的祸,我怎能直呼圣人的绰号,实在大不敬!
但圣人心胸宽广,连魏征那等尖酸刻薄的臣子都能容忍,必然也不会在意我这无心之过。”
白面书生抠了抠脑门,不禁有些头疼,心想这人怎么回事,总能以奇怪的角度曲解自己的意思。
他沉吟片刻,指着自己那双狭长的眼睛,“我说得不是这个……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好好看看我这双眼睛,有没有想起来点什么?”
缅伯高凑到近前,几乎脸贴脸,鼻尖碰鼻尖,瞅了半晌,砸吧几下嘴巴,“兄台,我倒是想看你的眼睛,但你得先睁开啊!”
白面书生瞪大眼睛,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一直都睁着呢!”
缅伯高又打了个酒嗝,无奈地叹道,“看不见呐!”
白面书生深吸一口气,决心不再跟缅伯高继续废话下去,举起那张丝绢,语气森森,“眼睛的事情先放一边,我是谁也暂且搁着……你且瞧瞧这是何物?”
“这、这不就是一方丝绢吗?人家都说读书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你这书生却是更甚,竟连丝绢都不认得,可怜!
可叹啊!”
缅伯高懒懒地看了看白面书生手里的丝绢,揶揄道。
白面书生恨得牙痒痒,一双拳头握紧了又松开,终究还是忍了下来,“我问的是这丝绢里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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