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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
“全世界,我最喜欢最喜欢最喜欢哥哥。”
戚月亮没有说话。
这场烟花对她来说声势浩大,是夜晚才会存在的美梦,她用她最熟悉的方式,打着手语,真诚的对周崇礼传递自己的喜悦。
她少有这样轻松的笑,好像毫无阴霾。
周崇礼眼睫抖动,心脏突然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这种濒临失控的感觉令他大脑本能察觉到危险,另一方面,又无法阻止意志沉沦,甚至是有意放纵这种飘飘然的得意。
像个毛头小子,得到心上人表白喜欢后的得意。
他深深看向她,站了起来,朝她走过去。
“全世界……最喜欢,最喜欢我?”
他喃喃,手指轻蹭到她耳垂,声音低哑,像是诱哄。
“那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月亮。”
周崇礼低下头,额头贴在她的额间,呼吸交融,他嗓音磁性低柔,手指轻轻勾住她的指尖:“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做我的女人,我的女朋友,我的妻子,等你再长大点,就和我订婚,和我结婚,向全世界宣告,宝贝,我是你的。”
血液沸腾,几乎压不住心脏狂跳。
助听器清晰的传递他的话。
戚月亮倏尔抬眸,最后一场烟花落下余晖,耳边颤栗,她心尖也猛然绽放了一次烟火。
戚月亮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了那种怪异的感觉。
她注意到周崇礼高大的身躯,修长结实的手臂,能够完完整整,严丝合缝的包裹住她,从前,周崇礼在她面前流露的是持重、成熟、可靠、温和的形象,甚至有一点礼貌和疏离,这些戚月亮都能察觉到。
但对于她来说,依赖着他的心软和照顾,渴望他的拥抱和亲吻,这些都已经足够满足,周崇礼从不问她不想说的事情,他的礼貌和疏离反而成为一种她的舒适圈,戚月亮从未盼望过周崇礼多么在乎她,只要有一点点就可以了。
只要有一点点,对于身陷囹圄仰头不见太阳的她来说,就足够了。
现在周崇礼身上的气味变浓了。
他站在戚月亮面前时,说话时吐出的气息,身上散发出的体温,乃至于他整个人都变得非常……有侵略性,那股戚月亮喜爱不已的乌木香变得似乎浓郁起来,像是完完整整的想要占有她的全部。
戚月亮突然意识到周崇礼是个男人。
……这话当然不是说,以前周崇礼不是个男人,虽然戚月亮喊他哥哥,但哥哥这个词对她来说,没那么强硬的打上性别的标签,甚至是模糊了性别的,然而在这个时候,她隐约发现到周崇礼有点像她之前认为的那种,那种野蛮、强势、阴暗、危险的物种。
这种不确定性的发现让她短短的时间里,前后产生了抗拒、否定、忐忑、怀疑、纠结等一系列心路。
戚月亮表情是空白且茫然的。
烟花秀已经停了下来,戚月亮大概沉默了十几秒,有可能也更久,周崇礼是什么人,他轻而易举就感觉到戚月亮发僵的背脊,海风一吹,发热的脑袋稍微冷静下来。
箭在弦上,周崇礼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但是也不后悔。
甚至看着戚月亮毫无反应的脸,他不受控制升起一股挫败和烦躁。
他周崇礼这辈子第一次正儿八经求爱求婚,对象却这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让他好气又好笑。
他的指腹摩擦着她的耳垂,很轻缓,就是有意在调情,戚月亮好像回过神来,身体轻抖了一下,注意力终于放回了他身上。
她抓着他的衣袖,有些迟疑的,往他身上闻。
周崇礼本来还想和她说什么,戚月亮凑近到他脖子和胸膛,像小动物一样到处嗅,还深深吸气,让他微微一怔,手握着她的肩膀,问她:“怎么了?”
他皱了皱眉,难道身上有味道?不应该啊。
戚月亮真诚的问:“哥哥,你最近的香水是不是喷的有点多?”
周崇礼被她带偏了,那一点火气烟消云散,看着她认真清澈的眼睛,只觉得后颈发麻,他想到,戚月亮今年不过才十八岁,而他年长她这么多,原本就该多让让她,她懂什么?周崇礼模糊的想到,她可能甚至都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他摸了摸她的脸,无奈回答:“没有,我没有喷过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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