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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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Verlaine 月光4（第2页）

兰波看着他，眼中对他藏着货真价实的担忧、安抚、以及对他未来真实的期盼与确信。

魏尔伦看着兰波。

他突然觉得明明就坐在他对面的兰波离他那么远。

不是空间距离上的远，也不是中间相隔望不到头的濠沟，是一个在正常的空间里，另一个在他身边的平面里，乍一看很近，但直到真正伸手触碰，才会发现没有相交的可能。

魏尔伦后知后觉地明白在那个剧院里他到底在怕什么。

其实那个女孩没有说对。

魏尔伦实际上并不怎么在意兰波能不能真正理解他，兰波是他的亲友，他的搭档，唯一真心待他的人，他可以忽视兰波不理解他的问题。

但他最想回避的事可能就在这儿。

——兰波是真心待他的，在全心全意为他好，即使没有理解他的感受。

——可兰波却以为他理解了他，已经从某种意义上救赎了他。

兰波温和地笑着，拉着他去错误的、根本到达不了的目的地。

却是真心的、无法扭转的，兰波真正下定决心去做的事，魏尔伦就从没成功让他放弃过。

但兰波看着的，不是真正的，孤独着的魏尔伦。

魏尔伦呆呆地看着兰波，突然感到一种从内向外的冷。

他突然笑了。

他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他起身。

兰波惊讶地跟着起身，伸手似乎想拉住他：“保罗？……”

魏尔尔猛地扇开他的手，语调冷得能结冰：“没人让你跟着我，兰波，你留在这儿。”

“但你的咖啡？·····”

“不喝了！”

魏尔伦头也不回地一把推开包厢门穿过大厅，带起一阵风。

原本只是想帮老友看看这对法国搭档进程的大仲马（伪装版）咖啡差点泼在新买的西装上。

然后他又看到兰波也走出了包厢，疑惑地望着魏尔伦离开的方向。

“…你这是怎么了呢？”

兰波喃喃道.

10

如果说以前的魏尔伦像难以接近的猫，一不留神还会被反抓一爪的话，现在的魏尔伦就是戴着笑脸面具的刺猬，表面上礼貌优雅，实际上却一直立着全身的刺，随时准备扎人。

之前被抓的人是兰波，现在被刺的人还是兰波。

兰波对于被抓或着被刺都不在意，他只是对疏离感越来越重的魏尔伦感到担忧。

但他也问不出什么，现在的刺猬紧紧缩着，绝不肯把肚皮露出来，哪怕是对被扎了很多次却依然伸手去抱刺猬的兰波。

刺猬害怕把肚子露出来。

——苦艾酒有致幻的功效。

魏尔伦迷迷糊糊想。

在兰波眼神一凝直接上手抢酒瓶之前对着瓶子猛灌了大半瓶后。

连梦都不会做的人，就只能通过这个来看看内心世界吧？

往常闪过的一般都是意义不明的模糊色块与杂乱线条，这次却出现了熟悉的影像。

红绿灯路口，人流在前后涌动，魏尔伦夹在两拨人的中间空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