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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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雏菊5（第3页）

“去喜欢其他的人，我早就死了，我也没喜欢过你。”

“不行，保罗，你得和我走，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兰波说。

“胡言乱语。

你——”

他被兰波一把抱住了，紧紧地。

“…松开我。”

“你好冷。”

兰波喃喃：“冷得像冰一样。”

“因为我早就死了。”

魏尔伦重复道：“松开我，你没有理由去拥抱一具尸体。”

但兰波置若罔闻，完全无视了他的要求。

他摘下自己的闹巾裹在魏尔伦脖子上——顺便还遮住了那该死的暗色尸斑，把他那身加了不知多少绒的毛大衣裹在魏尔伦身上，又把兔毛耳罩扯下来，加到金发青年耳朵上。

他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温热的皮肤贴着没有任何温度的脸颊，用力地。

“因为你老是穿得不够多，衣服一点都不保暖，自己哪怕很冷都不会试着去添点东西，硬是得撑着那幅仪态。”

兰波如同年长的教导者那样指责他：“保罗，你一点也不听话，明明只是衣服的问题，却要联想到一大堆糟糕的回答来糊弄我，可真是混帐。”

胸前的人突然用力地挣扎起来，想从男人怀里挣出去，无果。

兰波死死钳住了他的腰，若无其事地用那耐心温和、轻松喜悦的嗓音继续道：

“我的衣服不太搭你，不过问题不大。

我马上带你去我之前常去的服装店去，那出售儿加厚的外套和羽绒服，还可以给你添副手套，再往你内衬上贴十几个暖宝宝。

如果你还冷，我就继续像这样抱住你，你一定会暖和起来的。”

“接下来，我要用横滨能找到的最好的食物把你给喂饱。

身上那么瘦、皮肤没有血色一定是营养不良的原因，吃些美味的、富营养的食物，吃饱肚子就会好了”

。

“喂饱后就去喝点加糖的牛奶，别喝你老惦记着的拿铁，然后去床上舒舒服服睡一觉。

醒来后去洗个澡，我帮你把多余的杂发剪掉，给你把发辫编好，戴上那顶黑帽子…这样保罗就又是个漂亮的正常人啦！”

“闭嘴。”

魏尔伦说。

兰波没理他：“然后我们就回去吧，日本没什么可待的，我们坐船回法国。

不会有人发现你的，我可以把你藏在彩画集里……"

“我让你闭嘴！”

魏尔伦兀地提高声线，却并连着放大了声音里的颤抖。

“不行，保罗，我们必须得回趟法国，我得回总局去辞职呀。”

兰波微笑着，把他抱得更紧了：“战争早就结束了，国家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需要我，总局会允许我离开的。

接着我带你去塞纳河边，埃菲尔下——我要正式向我爱的人表白。

我要说对不起，我曾没能真正理解你。

但我现在或许做到了，所以请接受我吧，因为我那么、那么爱你——”

“我说了给我闭嘴你听不懂吗？”

魏尔伦的叫声无比尖锐，尾音近乎像是刀子狠狠划在玻璃上。

他完全放弃了强撑着的平静冷淡，近乎语无伦次：“你要我向你重复多少遍我己经死了？你都在向尸体胡言乱语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