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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暖不答她的话,趺坐在席垫上分餐,一只碗一双筷子的摆放好,只道:“过会子打扮,先来吃饭。”
感月随意绾了个发,半个身子蹭过来塌在食案上。
也不扶那碗,只顾尖起嘴咻咻地吹粥汤。
今天虽下雨,却异常闷热。
布暖穿了件团花对襟窄袖襦,对着热气腾腾的饭食,直把身上的汗都憋出来了。
她扯了扯衣领,拿把团扇剌剌地扇。
扇着扇着听见楼梯上传来隆隆的脚步声,才要抬头问出什么事了,维玉惊慌失措地跑进来,指着楼口道:“有几个衙役直奔这里来了!”
布暖脑子里嗡的一声,尚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帮穷凶极恶的卒子便到了屋子外头。
算是客气的,没闯进闺房里来,隔着直棂门道:“里头人可是涿州冬氏?我等奉命来羁人,请娘子跟咱们走一遭。”
布夫人白着脸从后面追过来,挡在门前道:“你们是哪里衙门?拿人要有个说头,我们不是下等贱民,凭什么说抓就抓?”
那两个衙役横了一眼,“正是念在士庶人家,小娘
子又是从过官的。
否则哪里这么等着,早进去上枷上镣了!”
另两个补充道:“我们是刑部侍郎崔阁老麾下,请娘子麻利些,别叫小人们为难。”
布夫人腿弯子一软,堪堪被身后仆妇搀住了。
早就预感着要出事,果然丝毫不差。
上了刑部,可见来头不小。
如今只怕是新账老账要一道算了,怎么办?若是东都夏家滋事,有容与在还有救。
若是原告另有其人,把那救命的菩萨也一并拖累进去了,谁还能有本事平息事端!
“诸位军门且慢。”
布夫人知道硬的不成来软的,好言道,“她是借居在我家里的,她母亲还在别园里住着。
你们把人带走我不好和人家交代,可否请问告状的是何许人,我也好差人通报她高堂去。”
几个衙役计较一番,最后道:“是高陵叶氏,状告沈大将军与娘子近亲通奸。
因着关系朝廷大员,长安县衙法曹参军不敢接案子,转呈了大理寺。
刑部业已会同三司,还有当今太子监审。
所以再耽误不得,娘子请吧!”
这样大的阵仗,着实把一干人等吓得不轻。
布暖自然也心慌,怕阿娘担心只强作镇定。
出得门来欠身一福,“姨母宽心,这里头想是有误会,如濡去解释清楚了便没什么了。”
她是一副慷慨赴死的气派,提裙跟他们去了。
布夫人和感月急得团团转,布夫人打着摆子吩咐底下人:“快去黔园请冬家夫人和大舅爷,再往衙门给郎主报信,请他想法子托托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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