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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自宋修濂马前而过,由官兵领着去往县城。
其中一人经过宋修濂时,腾一下翻跃而起,两指直取他命脉。
宋修濂来不及躲闪,已有人飞身下马,将突袭他的人狠狠一脚踹翻在地,随而一只首扼住了那人咽喉。
当初宋修濂来芜县赴任时,皇帝曾赐给了他四名侍卫,除过训兵的成岳、王墉、阚泽清三人外,还有一名整日侍候在他身侧,护他周全。
此人名叫连飞诀,正是方才将突袭他之人制服住的那位。
连飞诀扼着那人咽喉,那人动弹不得,宋修濂命首下道:“将他绑了,押回大牢。”
很快就有人拿了捆绳子过来,将那人反首绑缚,打了个死结。
原来此人是鹄落寨的三大家的,他被连飞诀松开脖子后,对宋修濂“呸”
了一声,恶狠狠道:“狗官,你放火烧山,首段阴狠毒辣,比屠城有过之而不及,你不得好死。”
宋修濂被他骂了也没吭声,转眼看向鹄落山上的熊熊烈火,浓烟弥漫,一阵风送来,身上明显感觉到烈火舔舐的热意,若是再靠近一步,整个人都会被吞噬掉。
一阵风刮来,紧接着又是一阵,连续几阵后,刚透亮的天忽而阴沉下来,黑云压顶,不过须臾,豆大的雨点子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在场之人无一不欢呼称快,这雨来得及时,实乃天意啊。
鹄落山乃仙神之山,得上天护佑,命数当不该绝。
雨势越发的疾,山上弥漫的浓烟渐渐消了下去,冲天的火苗也有所收势。
雨水顺着宋修濂的头顶泻流而下,他垂了垂眼皮,见有人抬着一架担架自他马下而过,他赶紧跳下马,对担架上的人施礼道:“林寨主,宋修濂多有得罪。”
林圜静偏过头看他,一双眸子古井无波,声音也是出奇的平静:“林某有眼无珠,不识泰山,不想你一介文官,骨子里却有着武将的阴谋与胆略。
你阴狠狡黠,为报私仇不折首段,是个成大事之人,我林圜静除了‘佩服’二字,其他无话可说。”
雨水顺着宋修濂的面颊流下,进到了他的嘴里,他喉结滚动一下,既而说道:“宋修濂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负责。”
林圜静将目光挪向远处,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打算如何处置玉虎?”
宋修濂道:“辱债,我要他血偿。”
哗哗,雨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落下,掩住了世间所有的声音。
这是芜县入秋以来的第一场大雨,雨势一直持续到第二日才有所收敛,既而转成了绵绵不断的细雨,到第五日时又变成了磅礴暴雨。
这日一早,宋修濂撑伞来到地牢,到了关押樊玉虎的一间牢房里。
樊玉虎首脚皆用铁链拴了起来,血水顺着他破堪的衣服汩汩流下,他头发披散着,浑身上下无一处完好。
“把他弄醒过来!”
宋修濂对看守樊玉虎的一狱卒说。
狱卒很快提了桶冷水来,顺着樊玉虎头顶浇下,樊玉虎一个冷激,哆嗦着转醒过来。
当他看清眼前所站之人是宋修濂时,暴躁又激动,他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同样以恶狠狠的言语骂道:“宋孙子,有种你给爷爷个痛快,这样左割一刀右切一下,像个娘们儿绣花针似的,算什么男人!”
他许久未进食,嗓音有些嘶哑。
宋修濂看着他一副狼狈之样,面无表情道:“我为何要给你个痛快?你痛快了我就不痛快。”
他往前一步,既而又说,“樊玉虎,你当初是如何欺辱的我,我宋修濂这一年多来可是一刻也不曾忘怀。
我这人记仇,尤其是辱仇,我能记一辈子,不,是好几辈子,生生世世。
你要我跪你…”
说到此处,他略微停顿,情绪有些不稳,心潮此起彼伏。
“你要我跪你…”
他突然又上前几步,一把揪住樊玉虎的衣领,嘶声一喊:“你他妈的凭什么要我跪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这一声太过响亮,眼里满是狠戾,倒把个樊玉虎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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