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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修濂有种灭顶之感。
雨水哗哗的下,有那么一瞬他的脑子是空白的,耳边嗡嗡作响,好似出现了幻听。
他杵在地上傻了片刻,稳稳心神,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李立莹,好容易才开口:“你…”
“我可是你的亲舅舅!”
李立莹抬眼看他,眼里满是泪光,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嘶哑。
“我知道你是我的亲舅舅,可我就是忍不住我自己,忍不住喜欢你,忍不住想要嫁给你。”
黑黑的天上打了一个雷,宋修濂的腿有些发虚,身子险些不稳,幸而身后有张桌子,他后退几步,靠了上去。
雷声过后,屋里静了半会儿,宋修濂忽而失声笑起来,满是心酸与无奈。
“你们两个,一个怨我,一个爱我,何曾顾虑过我的感受。
我待你们虽没有十分的心,八分却是有的,现在我知道了你们对我的心思,我心里面就不会难受了么?”
“是,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可你不该喜欢自己的舅舅,乱了辈分,坏了礼数。”
李立莹跪伏地上,无声哽咽:“对不起…”
宋修濂没有答话,侧过头望向窗外,窗外黑乎乎一片,什么也没有,只有哗哗的雨水声,以及偶尔扫过的疾疾风声。
李立莹抽噎了一阵,抹了抹眼泪,接着说道:“我有好多话憋在心里面难受,我时常幻想着能嫁给你,哪怕是做你的一个妾,不,只要能留在你身边,便是做个丫鬟我也甘愿。
我知道我与你有血亲关系,不能有你的孩子,不过我不在乎。
我可以服用避子药,做你的暖床之人,若有一天你厌倦了我,我便削了发出家做尼子去。”
宋修濂觉得自己已经傻了,瞪直了眼看着李立莹,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舅舅,我知道你迟早要把我嫁出去的,只是我不喜欢那赵怀瑜,我喜欢你,我想嫁他之前把自己给你。”
这样的话李立莹都能说的出口,还有什么是她不敢说的。
宋修濂嗤声冷笑:“你疯了,我可没疯。”
李立莹没有接答他的话,自顾自地说下去:“十岁那年的烟火之下,我许愿与你在一起,永远永远在一起。
那时候我年龄尚小,只是单纯意义上的想与你在一起,并没有其他之意。
后来年岁渐长,懂得了男女之情,渐渐地我对你情愫暗生,在一起也便变了味儿,不再是亲人之间的那种在一起,是与你长相厮守,耳鬓厮磨的在一起。”
“只是我现在才明白,烟花之下许愿,愿望并不会实现。”
她抬起脸,脸上挂有泪水,一脸认真地问:“小舅,若你我没有血亲关系,你会娶我吗?”
宋修濂这次回的倒是干脆:“不会,宋修濂此生只娶李书书一个妻。”
李立莹满心悲痛,想哭又哭不出来了,反倒心酸失了笑:“我以前只觉得你温情脉脉,春风和煦,现在才发现,你铁石心肠,冷心又薄情,我怎么求你你都不应。”
宋修濂冷冷道:“你要我怎么应你?跟你一样疯吗?”
听了他这话,李立莹难受的跪在地上恸哭起来。
原来在他眼里,她已然是个疯子。
见她哭的伤心,宋修濂紧着的心慢慢软化下来,好一阵后说道:“立莹,今日之话便就此烂在这里,你还小,后面的路还很长,你若是继续执着于这份畸形的爱恋,到头来受苦受害的可是你自己。”
“怀瑜是个好孩子,你嫁给他好好过日子,时间久了,这些不快与折磨自会慢慢消去。
你要将一腔爱意用在对的人身上,那样岁月才不会亏待你。
你懂吗?”
李立莹哭道:“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爱你,一腔爱意只愿给你,哪怕是死,我也甘愿为你。”
宋修濂恨铁不成钢:“糊涂!
早知你今日这副样子,当初就不该教你读书。
我宁愿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也不要如今这样不明是非的你。”
李立莹在地上叩了一头,继续哭:“小舅,我求你像打立承那样给我一巴掌吧,将我彻底打醒,或者打死了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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