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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想法很好,只是太年轻。”
吴家的长老之一端坐着对和巫晓接洽的吴家年轻人说,一举一动显得肃穆又庄重。
不过吴家年轻人没有错看长老掩在袖子底下颤抖的手。
吴家人都极信鬼神,据说是发家时走的门路有点不对,才如此避讳,更是代代将对鬼神的惧怕给延续了下来。
“咳……”
长老坐了一会,稳不住了,“先把驱魂香给点上……”
想到他们先前还生出邀约季霄到吴家来的念头,长老就不禁直打颤,他们差点儿把个不知什么玩意儿的东西请回家来!
一线驱魂香燃起来,熏香萦鼻,长老才缓过气:“……接触苏家得做小心点,要有一个错漏,我们就得跟袁家拼个鱼死网破。”
“袁家背靠皇商,这才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这皇商事者,是丞相幺子,他流着非直系的皇血,是实打实的皇亲国戚。”
“说到这儿……近来皇商那边好似传来一道消息,他们近些时日来将会从皇宫运送出来一批东西。”
长老眯着眼道:“现下各地又乱起来了,皇宫出来的东西,指不定有哪些个不怕死的敢动歪脑筋。”
吴家年轻人听闻此,笑应道:“也就是一些小毛贼,图谋更深者可不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来暴露自己。”
“说得没错,只有小毛贼……那这一趟皇商的运送,可能是安全度最高的一次——袁家这艘大船既已经不可靠,我们就得早些未雨绸缪便是。
我们吴家也有一批东西……便借这阵安全的东风运出去吧。”
长老点点头,打起了别的主意。
那批东西?吴家年轻人张开了嘴,他可知道那批东西指的是什么,它极其珍贵,算是吴家三分之一的基业!
它其中还包括数个人情,算得上是大族的基本其一了。
长老凝眸道:“前几十年里都未想到会这么快启用那批东西,可现下情势实在诡谲,君不成君,妖鬼横行,大乱之世必须得找寻更加坚实的依仗才可!”
茗阁中。
掩面的优伶也正长衣曳地,浅笑着俯视着高台下的人。
茗阁很大一部分的人都是为了掩人耳目,但很大部分人都多少知情、且会不留余力帮着掩饰。
茗阁收留了他们,让他们重新活得像个人,而不必在乱世中颠簸肆意遭人轻贱——他们的心向着茗阁,绝不会做出什么背叛之举。
谢烟客现下所看着的人们,是茗阁最重要的成员的一部分。
他们身份多样,或是乞丐,或是行商、侍从、店主、世家豢养的刺客暗子……却都在茗阁占有一席位置。
高台下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细蕊的青花在他们身上、衣上绽放——或是绸缎上迎光显现的暗纹,眼尾点缀的花样,颈后细长、蜿蜒而下的花枝……
有不少人来时还穿着单薄的内衫,这会叫生恶念的人图谋不轨,但在场的任何人都是目不斜视的。
——在这里,无论外表多柔弱的女子都可以化作冷酷嗜杀的恶鬼,用宽袖间的刀片划破割裂靠近的咽喉。
没有人想要招惹上这样一个同僚。
谢烟客平静道:“吴家应当已经知道他们派来的巫在那叛军首领身边折戟的事情了。”
他的心里想到那坠在巫晓身后,和她一起看见季霄的吴家的眼线,再联系到吴家一贯的秉性一路推算而去。
“叛军里迎来了一场新的变动,这变动叫吴家吃了瘪,他们对自己的盟友袁家产生了怀疑,才会放任他们的‘巫’接近袁家掌控下的傀儡。”
“……”
“若未料错,吴家已经在找寻新的后路、盟友了,他们最为可能的求助和收买对象是和他们有姻亲关系的石家。”
“两家相距较远,那表达结盟意图的礼物就需得经过运送——”
谢烟客眼睫轻扫,随心且悠然,修长指尖抵在衣角,声音轻缓吐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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