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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雾,你等着就好。”
眼见谢不倦回身取了大氅就要出门去,许知雾从懵怔中回过神,急忙拉了他的衣袖,支吾道,“哥哥,我们不是……还在试么?”
屋外忽而一阵风雪呼啸,吹得哥哥衣袂飘飘,好似神仙中人。
哥哥在一片雪色中回首看她,笑得温柔极了,又好似含着某种深意。
他道,“阿雾,从头至尾,只有你在试。”
话音落,他的衣袖从许知雾手中滑走。
哥哥走了。
许知雾却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直到一阵风将门吹得啪得关上,许知雾才慢慢地走到哥哥的桌案前,坐下来。
哥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从头至尾只有她在试,那哥哥呢?
如果哥哥没有在试,那他是已经认定了她,还是对她有了超出兄妹的喜爱?
许知雾不敢深想,双颊已经悄悄热起来。
她捧住自己的脸,却回想起哥哥捧着她说话的模样,又急忙将手放下来。
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想爹爹娘亲的反应,是觉得荒谬呢,还是乐见其成?
许知雾一边想,一边用指尖胡乱点着哥哥的桌案,目光触及哥哥的画缸,终于算是找到事做了。
她从其中随意拿了一卷出来,解了系带,徐徐展开——
很眼熟。
里头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正笑着站在大槐树下,一手提着书袋,一手搭在少女的肩上。
而那个模样稚嫩的少女,则略显局促地站在他的臂弯里。
那一日对许知雾而言只是一个寻常的傍晚,彼时的她并不知道哥哥就要走了。
如今再看这副画,她的心境竟已全然不同。
许知雾伸手,徐徐在画上抚过,唇角带着柔和的笑意。
如果那时候知道哥哥要走,要借由这幅画来思念她,她一定乖乖站着,多画几张。
哦,还有,她要穿上她最美的衣裙,画上这条粉裙,看上去也太稚嫩了些。
她小心地将画卷起来,又细致地系上绸带,放回画缸之中。
许知雾又取出一卷。
这一次,画上是骈州祈愿节那天,她在州府的高台之上跳舞的场景。
底下黑压压的人群被他模糊成一片,唯有高台之上起舞的少女面目清晰。
舞姿优美,妆容神异,当真像是神女下凡呢。
哥哥眼里的她是这样的么?
好像踩着云,隔了好远好远的距离,触不可及。
哥哥特意画下这一幕,是不是喜欢看她跳舞?
她看了好一阵,笑了笑正准备收起,又隐隐觉得不对。
哥哥真的只画了这一幅吗?
于是又看了哥哥的第三幅,第四幅,第五幅……
睡着之后撅嘴的她,醉酒之后双颊酡红的她,趴在书卷上无精打采的她……
全是她。
屋外忽有脚步声,许知雾手忙脚乱地把画卷收起来。
“许姑娘?殿下是不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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