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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白金垣便走了进来,他朝着顾庭芳行了一礼,“君上,老臣在宫门口看到一学子滚钉告御状,便将人给带了进来。”
话落,门口便走进了一浑身是血,极度狼狈的书生。
他往殿前一跪,扯着嗓子道。
“殷氏奸佞祸国殃民、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是非不分、以权谋私、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不除之,大殷危矣啊!”
“……”
殷鹿竹抬眸,突然之间,视线便与沈南箫对在了一起。
后者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殷鹿竹也没在意,只是冷笑一声,垂眸看着地上的书生。
“骂老子的时候你一套一套的,科考的时候半天崩不出一个屁,你也好意思叫屈!”
“说说吧,怎么回事?”
顾庭芳散漫的声音,却透着丝丝凉意。
书生行了一礼,稍微整理了下衣服,便道:“君上,便是因为我等没钱,没法贿赂殷世子,便让我等高中无望!”
“……”
殷鹿竹轻抿唇瓣,“行了,你自己什么能力心里没点数么?”
“若让你等废物入朝为官,岂不让天下贻笑大方!”
“殷鹿竹,你奸佞祸国,定会遭报应的。”
瞧着男人暴跳如雷的模样,殷鹿竹只是云淡风轻地吐出一句。
“科举在即,本官收受贿赂闹得沸沸闹得沸沸扬扬,尽人皆知,为防万一,尔等的卷子,皆是皇内阁学士亲自阅览,后呈君上,直至放榜,才知名字,与我何干?”
闻言,男人一怔。
偌大的昭德殿安静的有几分瘆人,顾庭芳也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白金垣心下微惊。
那书生‘咚’的一声跌坐在地。
“可是殷世子,我等十年寒窗苦读,只望一举夺魁,入主庙堂,为民做主,而今,竟无一人能与贵族士子相争,岂不讽刺?”
起身,殷鹿竹垂眸望着瘫坐在地上的人,红唇溢出一声低笑。
“可笑么?”
她轻声反问:“贵族祖先或是戎马疆场,或是马革裹尸,或是身先士卒才换来今日的地位,这数代人的努力,凭什么输给你区区十年寒窗?”
“……”
随着殷鹿竹一句话落下,是死一般的寂静。
隔着一段短短的距离,沈南箫便这样看着殷鹿竹。
脑海里回荡的是那一句:‘这数代人的努力,凭什么输给你区区十年寒窗?’
此刻,沈南箫像是突然看清了什么,又像是,更模糊了,就仿佛云雾的苍茫在天地间散开,于烽烟中展露的古刹楼台,缥缈,似真似幻。
书生半晌才回过神,他苦笑一声,突然不知说什么了。
正在这时,殷鹿竹突然俯下了身,那仿佛早已看透一切的双眸盯着男人,红唇轻启。
“你若用心苦读钻研,定有金榜题名之日,可你偏偏学识浅薄,却又自命清高,最可笑的是,还拜入白候门下,你以为,他能保你前程似锦?”
闻言,男人瞳孔猛地一缩,随即道:“殷,殷世子说什么?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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