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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直呼其名,全无半敬意。
“便是算上当今的这一位……”
雍正的皇后也是乌拉那拉氏,与皇帝情分淡薄。
那答应没有再说下去。
“阿巴亥和月赤烈都是为了乌拉部嫁给爱新觉罗家的男子为妻的,可到头来乌拉部还是为努尔哈赤所灭。”
“曾经的贵族沦为阶下囚,为爱新觉罗家的人任意打杀,比草原上的羊群还不如。
爱新觉罗家的男子薄情寡义……”
她眼中再一次泛起狠戾之色,但一颗心很快就为酸涩填满,让她不得不扶着宫墙停了下来。
“成为妃嫔是因为我没得选,伊尔哈也不能再这样天真幼稚下去了。
我会想办法弄清楚齐妃的事,而你要努力成为妃嫔。”
她推开了婉襄的手,摆出厌恶神情,“就到这里吧。”
作者有话说:
暖砚
“……刘姐姐,师傅今日心情似乎不大好,您确定要在此时求见他么?”
婉襄同小顺子站在乾清宫的值房门前,踟蹰盘桓的是她的心。
她同他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坚定起来“小顺子,麻烦你替我通禀一声,不是今日也有来日,我总是要求见苏公公的。”
小顺子望着婉襄,“若是姐姐早日有这般决心……”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便收拢在一个高深笑容之中,“奴才这就去见师傅。”
小顺子说完便轻轻推开了值房的门,一闪身进去,婉襄站在门外,听不见一点声响。
冬日里过了午后,紫禁城的天总是阴沉着。
一到申时便大有潦草结束这一日的意思,到酉正,暮色便完全收拢了。
一阵冬风吹过来,婉襄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身后便传来轻轻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刘姐姐,师傅在里面等你,你进去吧。”
婉襄回过身去再次同小顺子福了一福,便走进打开的那一扇门,朝着亮起了灯光的里间走去。
苏培盛就坐在里间正中央的太师椅上,正在饮一盏茶。
他仍在当值期间,只是此刻雍正并不需要他。
所以他仍旧穿着红色蟒袍,从上至下一丝不苟,眼见婉襄进门却连眼皮也没抬,只是仍然将注意力放在他的那盏茶上。
婉襄便行下礼去,“奴才见过苏公公。”
在那一口茶入喉之前,他终究还是给了婉襄一点脸面,“原来是刘姑娘。”
只这样淡漠的一句,也并没有给婉襄留下什么话口子。
自己已得罪了苏培盛,婉襄其实也隐隐有所感,但此刻是无可奈何。
齐妃对她与桃叶的威胁就像是密布的阴云,她们不会每一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得旁人搭救的。
唯有自救。
“与奴才同屋的宫女如今身体已经好了,今日奴才恰好在永寿宫的长街附近遇见了万岁爷,想起万岁爷半月之前曾想调奴才入乾清宫,因此……”
无论苏培盛打不打断她,婉襄的话都只能说到这里。
“万岁爷调姑娘入乾清宫,本是要姑娘照拂龙体。
而姑娘既觉得好姐妹的性命比龙体更为重要,今日又何必再来?”
原来苏培盛是这样想的。
或许雍正也是。
站在苏培盛的立场之上,用现代人的话来说,是觉得她没有事业心,白白错过一个大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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