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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嫔婆媳此时是一心要同齐妃过不去,齐妃正被戳着痛处无力反驳,一直保持沉默的熹妃忽而开了口。
“白巴月,跪下。”
她这话来得突然,吴扎库氏一时就变了脸色。
但她敢于出言嘲讽齐妃,却并不敢同熹妃硬碰硬。
熹妃也并没有卖关子,“为万岁爷生了第一个皇子的正是皇后娘娘,弘晖没能长成,皇后娘娘岂不也是你口中的‘无福’之人了?”
婉襄方才就觉得吴扎库氏这话十分不妥,伤了齐妃不算,更是戳了皇后的心窝子。
果然这一次裕嫔便不敢再傲慢了,携了吴扎库氏的手,郑重地同皇后行礼致歉。
“小辈无心,说了不当说的话,还请娘娘恕罪。”
皇后的神色到底淡下去,却仍以六宫之主的气度出面打了圆场。
“齐妃一共为万岁爷诞育了三位阿哥,居功至伟,虽则前两位都不幸夭折,但人死后有灵,亦有体面尊贵。”
“否则万岁爷年年追封崩逝的太后、先帝爷的嫔妃们,还有前朝不幸过世的大臣们做什么?裕嫔,你的确应当好好教一教你的儿媳了。”
裕嫔偏爱逆水行舟,越是急流她越高兴,吴扎库氏却没有这样的本事。
“娘娘说的很是,其实臣妾心中也一直都有一件心事,大阿哥弘晖一直都没有得到万岁爷的追封……”
熹妃轻轻望着下首的懋嫔笑了笑,这句话撩拨的是懋嫔的心事。
“正是年节下,臣妾不方便走动,您也应该向万岁爷提一提这件事才是。”
皇后生的是雍正的嫡长子,可史书上不过也就是“幼殇”
两个字而已。
“好了。”
皇后神色冷淡,没有再给熹妃什么借题发挥的空间,“时辰不早了,本宫也乏了,各自跪安吧。”
坤宁宫中本是祭祀之地,东暖阁中一直都是神仙打架,婉襄随大流向皇后跪安,没有人注意她。
从东暖阁中走出来,她一面在心中消化着方才的讯息,一面朝着镜春斋的方向走。
在她将要走出坤宁门的时候,忽而有一道沉稳的男声唤住了她。
“婉襄。”
父亲
婉襄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抬起纸伞,那人自风雪最盛之处朝着她走过来。
她不认得他。
而她知道,“她”
认得他。
脑海之中的记忆亦如漫天纷飞的雪花一般凝聚起来,渐渐拼凑成一个陌生男子的模样,和眼前停在她面前男人的面庞重叠在一起。
婉襄福了福身,“王爷。”
他是怡亲王,是给予了婉襄一家无数恩惠的恩人,可惜她的身份反而限制了她,已经不能再向他行任何大礼了。
怡亲王微笑了一下,唇边却似染风霜,没有一点血色,“或者,我也应当称呼你为刘答应了。”
怡亲王似有同婉襄长谈的意思,他们一同迈出了坤宁门,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福晋几次入宫都没有能够见到你,四哥待你好吗?宫中生活可还习惯?”
周遭仍有未散去的大臣与嫔妃,向着他们投来了目光。
其实婉襄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不妥,但怡亲王给她的感觉是亲近的,不忍拒绝的。
今日是小年,紫禁城中各处都喜气洋洋,平日发髻之上无有装饰的小宫女也都戴上了各色的绒花,春意提前在鎏金瓦下游走。
“从前要多谢王爷,如今万岁爷待嫔妾极好,样样事情都会为嫔妾周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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