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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
慧妃惊愕不已,压低了嗓音:“皇上分明免了你的避子汤的!”
丽嘉
“我一个人替皇上当靶子就够了,何必早早地生出一个小靶子出来,没得牵连了孩子。
再说,有沈家在,我也无需母凭子贵。”
沈明娇接过入画手里的碗勺,捡了点细细的鸡丝,喂丹柔吃。
“再等等…等后宫再安定些,等我们丹柔长大些,能替懿娘娘照顾妹妹,对不对呀?”
“是弟弟!”
丹柔两条小眉毛拧得如同波浪一般,强调道:“一定要生个弟弟才能保护懿娘娘!”
“这话是谁说的?”
孩子的眼睛里,半点脏东西也藏不住。
“是我听宫人说的,说彦儿哥哥才有用,丹柔不过是个女孩,没有用…”
“我们丹柔会是大周最尊贵的公主,是你娘亲和懿娘娘最爱的人,一辈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沈明娇看着丹柔的眼睛,一字一句正色道。
这话不仅是祈愿,也是她的承诺。
“明娇…”
慧妃眼眶发热,动容难以言喻。
她原本已对灰败如同傀儡似的一生绝望,是沈明娇替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里点了盏灯,又给她送来热饭热菜,鲜花胭脂,俏生生地与她说:姐姐你看,活着是值得的。
“怪不得玉秀宫里不见人,原来都在这儿热闹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沈明娇起身到殿门口,见到满面笑容的皇后怔了怔,不咸不淡道:“娘娘怎么来了?”
“入秋了,本宫带着内务府的绣娘出来,给彦儿和丹柔量量尺寸,做两身新衣裳。”
皇后笑得柔和,亲切地对着丹柔招了招手:“丹柔来,让母后看看!”
沈明娇见丹柔怯生生的,抱着她的腿躲在身后,伸手挡了挡。
“这点小事,哪里值得劳动皇后娘娘走一遭。”
侧身让皇后进了殿。
“本宫竟是个有口福的!”
皇后打量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对沈明娇殷切道:“前些日子便听皇上说妹妹宫里的吃食更胜御膳房一筹,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挥了挥手,着人添上一副碗筷。
沈明娇拦住拿来碗筷的奴才,领着丹柔坐回桌边,柔声安抚道:“丹柔陪着懿娘娘再用些可好?”
转头看向皇后,笑靥如花,说出来的话却是一针见血。
“永和宫的饭菜粗糙,若是惊了娘娘肚子里的储君,臣妾可没处说理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招惹麻烦。
皇后闻言也不恼,招了招手,几个奴才压着一个脸生的小太监进来,转身将殿门阖上退下。
殿内只留沈明娇、慧妃、丹柔、皇后,还有那个小太监。
“入画,带着公主到卧室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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