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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日的时间他尽忙着端茶倒水的伺候着殿里几位贵主了,倒是没时间管她的事了。
她这会,回来了吗?
他赶忙出来,找个腿脚利索的下人忙去她屋里瞧个究竟。
很快那下人就从她屋里窜了出来,连连冲他摆手示意没人。
王公公一拍腿,这下可遭了。
通往殿后枇杷林方向的路上,十来个奴才提着四角平纱灯在前方引路,后头宁王带着侍卫们大步流星的朝这走着,嘈杂的脚步声很快就踏破了这片枇杷林里的静谧。
“到底是哪棵树?”
“奴才,奴才记得,好像是那棵。”
回话的下人惶惶四顾,有些不大肯定的指了个方向。
白日里他大概是挑了个果子瞧着多点的树,可夜里再来看,齐刷刷的棕黑树干,齐刷刷的枝繁叶茂果子繁多,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一时间他也慌了神,指不出个具体树来。
宁王心情不善,直接上前踢开他,挥手让人分散开来找。
一棵棵树的查看,一寸寸地的寻觅,这片枇杷林子也不算太大,很快便有下人发现了踪迹。
宁王的目光沿着那下人所指方向,移向了远处那静止不动的灌木丛里。
灌木丛周围有下人提着纱灯候着,微光穿过浓重的夜色,能隐约照出里头卧着的人影。
他眼皮跳了下,当即疾步过去。
当脚底踩上了散落四处的枇杷果子时,他人已几步到了她跟前,修长的身影自上而下遮在了她惨白的面上,也遮住了她那睁着不动的双瞳。
这一瞬他以为她死了。
他在这一瞬后背竟起了莫名的微栗。
直待他见她动了下眼皮,眨了眨眼,他刚刚那会莫名窒顿的呼吸,方又重新通畅了起来。
“既没事,在这装什么死!
给我快起来。”
他恶声恶气,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有种说不出的怒火。
时文修没有动,睁着的双眸始终舍不得离开浩瀚夜幕里,点缀其上的无尽繁星。
那么多星星,她数了又数,找了又找,却至多只找到了三星连珠,未曾看到有七星连珠,或九星连珠。
见她没有丝毫反应,无声无息的仰躺在那,他有些摸不住刚才那瞬看她眨眼是不是错觉,遂俯身伸手探在她鼻间试了试,感受到有微弱的气流出入,这方低低咒骂了声。
“你再给我装死,信不信我……”
话戛然而止,他几乎是同一时间蹲了身,伸出手将她的头往侧边轻推过去,而后就看到了片染了暗红色的泥土与草叶。
曹兴朝见九爷将她抱起,唯恐她一身泥跟血的弄脏了九爷衣服,遂忙上前要接过人。
“九爷,还是让我来吧。”
宁王没有理会,目色不明的看向了自她手指间滑落地上的小篮子。
竹篾编织的小篮子一半翻扣在地上,里面熟透个大的枇杷果滚落了出来,散落一地,在纱灯的映照下发出橘黄色的光泽。
俊眸微阖,他吩咐下人过来抬走她,随手掸了下衣服。
“兴朝,拿我名帖,去宫里头请个御医。”
曹兴朝抬头看看天:“都这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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