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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随从的手是个成年男子的手,微黑,又不如金良的手大。
祝三对郑熹道:“您应该不觉得惊讶的。
瞧,茧子的位置不一样,干的活就不一样。
常干粗活的人跟不干粗活的也不一样。
您这个是握笔留下的,他这个,得是拿他腰里那刀,还得是常常使的。
男人的手、女人的手、农夫的手、匠人的手,各有各的痕迹。”
郑熹道:“不错。”
“我也不会算什么休咎前程,但是只要留心这些,不告诉他们我怎么看出来的,直接将他们的来历、前因说出来,就能镇得住人了。
比如见您,直接说是贵人。
后面再胡说点吉祥话就能混口饭吃了。
总有几个能碰巧说准了将来的,就是特别灵,常有后来还愿多给俩子儿的。”
金良道:“就看手?你还有本来没说出来呢。”
祝三道:“也看别的,也不是都能教会的。
瞧那水缸,它就搁在那儿,里头现在还剩半缸水,你是能搬得动的吧?它要装了水,我就搬不动。
一个人在那儿,咱们都看到了,有些东西,有的人能看出来,有的人就闪过去了。
你的力气在水缸上,我的力气在别处。”
金良还在琢磨,郑熹已经听明白了,就跟他在京城似的,周游对他为什么有敌意呢?就是这“天赋”
差得有点大。
郑熹道:“你接着说。”
祝三道:“就这么多了。
您能找到墓园,应该是知道这些门道的呀。”
郑熹道:“我看的卷宗,他们报上来,在墓园作法。”
祝三哑然。
金良忽然道:“不对,那,钱袋……”
“我被偷过呀。”
“我还被打过呢!”
金良道,“也没见着天下无敌!”
“谁又是呢?我就蹲在庙会上看,看,你知道吧?”
祝三对金良说,“看明白了,接下来的事儿就好办了。
我们本来手上就要灵便一点的。
有人要抽签的时候,给它换个签子省得麻烦之类的,再用点心,也就会了。”
郑熹问道:“你这是家传的本事吗?”
祝三道:“家里要有这本事,倒好了。”
这点时间不够祝三把所有的都说出来,郑熹已听明关节,便不想再问下去。
他感兴趣的是祝三的本领。
孝子如果还不足让他心动的话,那么这份本事,他现在确实是需要的,而且,人还在他眼前了!
他揣出一张纸来递给祝三,祝三拿了一看,上面只写了两条,一个是关于巫蛊的条目,一个是关于盗墓的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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