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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鸣心想,真应该让大丁给你做一顿饭,只要你别哭着说我虐待你。
大丁当然明白许筑钧说的是谁,于是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杨一鸣冲大丁使个眼色示意他别跟孩子认真,大丁默不作声地把饭吃完,一推碗筷说:“一会儿我洗碗。”
饭后,杨一鸣默契地接替大丁的工作陪许筑钧玩,许筑钧对拼图失去了兴趣,闹着要画画,纸笔铺了一桌子,等大丁从厨房里出来时一张大白纸已经被画得五彩斑斓了。
杨一鸣在一边拍着巴掌称赞“真好看”
,许筑钧撇撇嘴说:“好看什么呀,太难看了撕了吧。”
说完,她真的抓起那张画唰唰几下撕了。
杨一鸣阻止不及,只得拍拍许筑钧的脑袋说:“你倒是高标准严要求啊。”
许筑钧嘟嘟囔囔地又拽过一张白纸来下笔,杨一鸣抬起头来随意一眼,吓得后背立刻炸出一层冷汗。
大丁站在客厅中央,脸色苍白摇摇晃晃,眼睛死死地盯着许筑钧,那目光里有恐惧有惊慌,但是更多的是仇恨,杨一鸣在一瞬间觉得大丁会扑过来把许筑钧撕碎了,就好像许筑钧撕了那张纸一样。
完全是下意识地,杨一鸣从地上蹿起来直接挡在了大丁面前。
“舅舅?”
许筑钧疑惑地喊一声,“你干嘛?”
“没事,你画画吧,舅舅跟丁哥哥说两句话。”
杨一鸣不敢移动位置,死死地拦在大丁身前,说话的功夫眼睛都没敢离开大丁。
杨一鸣是真的害怕,他以前见过大丁露出这种神色,那是面对丁奎强时,那种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神色——可他现在面对的是许筑钧啊!
杨一鸣轻轻喊一声:“大丁?”
大丁眯眯眼,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微微侧侧头,似乎在排除干扰认真倾听杨一鸣的声音。
房间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许筑钧手里的水彩笔划过纸张的声音。
“大丁?”
杨一鸣又轻轻地叫一声,“你在干嘛?”
大丁猛然惊醒,他眨一下眼,目光里的仇恨淡了一些,但仍然惊惶不安,嘴唇颤动着不知道想要说什么。
“进屋!”
杨一鸣果断地说,他轻轻地推了大丁一下,“你先进屋。”
大丁皱皱眉,满脸的疑惑,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不知道是该留在这里还是听杨一鸣的进屋去。
“大丁,进屋去好吗,我一会儿找你去。”
杨一鸣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恳求。
“哦。”
大丁僵硬地点点头,可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总是往许筑钧那边瞟。
杨一鸣紧张得呼吸都快不稳了,他回头看一眼许筑钧,许筑钧正专心地涂色,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变故。
杨一鸣试探着把手掌放在大丁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大丁的目光从许筑钧那里挪了回来,疑惑地看着杨一鸣。
杨一鸣的手上渐渐用力,大丁顺着这个力道慢慢转了个身,面对着卧室的门。
“进去,”
杨一鸣又加了几分力推了大丁一把,大丁顺势抬脚,慢慢地走进了卧室。
杨一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后背一片湿凉。
“舅舅,”
许筑钧听到卧室关门的声音,问道,“丁哥哥呢?”
“他吃多了,不舒服回屋去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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