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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强说:“丁子木那案子这么多年我一直耿耿于怀,如果你找到什么证据……这是重案,追诉期可以是十五年,如果提请高检核准,甚至可以是终生追诉的。”
“十五年?”
杨一鸣一下子紧张起来,“十五年内都有可能吗?”
“你甚至可以先提起诉讼,然后再查,至少我们有受害人,当年现勘的一些物证也还在,虽然不是直接证据但也可以用。”
杨一鸣挂上电话,脑子里轰隆隆响着的全是“十五年”
这个词,那件事距离现在已经十四年了,准确地说,再过六个月就整整十五年了,六个月,自己能干什么?
或者,到底要不要提起追诉,要不要让丁子木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再拿出来,一点一滴地复述,翻来覆去地检查,唇枪舌剑的对峙……让罪犯受到法律的惩罚是他们罪有应得,可是受害人在这其中一次次地折磨又怎么消除?
杨一鸣一时之间有些挣扎。
他攥着手机,坐在电脑前发呆:丁子木现在的状态非常好,徐霖已经可以面对现实了,可是如果一旦重启诉讼,丁子木要面对的将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和痛苦,到那个时候,大丁会不会勃然大怒?徐霖会不会再次成为丁子木的死穴,郑哥会不会强势压制住丁子木,就像他曾经把二木困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一样。
如果不追诉想要摆脱丁奎强,那结果只能是……
杨一鸣没费什么力气就做了选择。
下班后,杨一鸣回到家把丁奎强获刑的好消息告诉丁子木,丁子木正在家里煮咖啡,杨一鸣觉得丁子木会高兴得跳起来,可他拿研磨器的手只是顿了顿,然后继续不紧不慢地一圈一圈磨着咖啡豆,淡淡地问:“判了多久?”
“五个月。”
丁子木:“五个月啊,等他出来估计更得兴风作浪了……哎,杨老师,你今天还是喝拿铁吗?”
杨一鸣好笑地问:“丁同学,这算一个好消息吧,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激动呢?”
“他要是判死刑我还能激动一下,要是只有五个月有什么好激动的?五个月?这点儿时间只够我开发几个新甜品的。”
杨一鸣站在门边举着手机感觉自己像个傻逼。
丁子木:“你站门边干嘛?”
杨一鸣:“反省。”
“反省什么?”
“感觉自己特别傻,特别小家子气,特别怂。”
丁子木笑了:“我懂,‘杨三省’嘛。”
杨一鸣:“二木,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丁子木停下手里的活,迟疑了一下说:“有。
依照丁奎强的德行,他肯定会先从我这儿搜刮,直到把我逼死实在没办法了才可能会去偷。
可你看现在,他宁可去找福利院的麻烦,去当扒手然后被人抓住也没来找我的麻烦,这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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