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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这是暗示她什么吗?花开忙问:“你听到了什么风声吗?”
“没有,奴婢就是想着奶奶一病这么久,万一那些掌柜的在账目上做了什么手脚,吃亏的还不是奶奶?奴婢虽然也替奶奶去了两次铺子,到底身份不同,上次去铺子,还见到了二少爷和当铺的秦掌柜有说有笑,奴婢有些担心。
还有……二少爷今天那些话,怕不只是嘴上说说,奶奶还是回娘家找人商量商量吧。”
这些都是金玉良言,无奈花开没有前主人的记忆,根本不记得娘家人,九月说着,忽然想起来主子身体刚好,实在不应该说这些忧心的事儿,便连忙住了嘴。
花开觉得反正她又不是马上嫁人,这事儿倒也不急在一时,便挥挥手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再说,大中午的,正是困乏的时候,你也去歇一会儿吧。”
打发走了九月,花开便打量着屋子,发现箱盖上的一把剪刀,拿过来斟酌半天,还是狠了狠心在自己的手指上割了一道口子,眼看着鲜血流了出来,伤口虽然不如何疼,她依然龇牙咧嘴,也就刚开始疼了一下,然后就一点感觉也没有了,而且片刻后血也不流了,花开赶忙抹去手指上的血迹,再一看,手指上光洁如前,哪有什么伤口?
花开呆立了半晌,因为怕惊动门外执役的小丫鬟,她便轻轻拿起八仙桌上的喝剩下的半盏茶,看见柜子旁边花架上摆放着一盆兰花,她端着茶杯,在兰花上方用凉茶冲洗了一下手指上的血迹,然后神情恍惚的躺在了雕花床上,脑子里一个劲儿的琢磨着,这样的异能有什么用呢?自己又不用过那种刀刃上舔血的日子,这样的能力真是半点用处也没有……
也许是大病初愈身体太虚弱,没一会儿花开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花开隐隐约约听见院子里九月正在跟人说话“太太,不如奴婢进屋看看奶奶醒没醒吧?”
“不用,让花开多睡一会儿吧,我就在这石凳上坐坐挺好,有外孙陪着就行了,小孩子应该多晒晒太阳,是不是重阳?”
重阳奶声奶气的问道:“玛嬷,二舅的眼睛怎么样了?昨天额娘还念叨呢!”
“哎呦!”
那个陌生的声音笑道:“我们重阳还知道关心人了?你舅舅的眼睛过些日子就好了。”
花开心里一阵惊慌,这位应该是自己的额娘吧?她怎么突然来了?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异样?随即她又自我安慰,不会不会,这几天九月是一直贴身侍候,她是陪嫁丫鬟,她都没发现什么,太太就更不会发现什么了,毕竟女儿已经出嫁好几年了,有些变化是应该的……
花开披上衣裳起来,绣花鞋还没有穿好,门口执役的小丫鬟玉兔就听见了动静,掀开竹帘往屋子里看,花开问道:“是额娘来了吗?怎么也不叫醒我?”
玉兔忙进来服侍“太太希望奶奶多睡一会儿。”
须臾,九月也带着佟佳氏和重阳进了屋,佟佳氏四十多岁的模样,一看就是个精明强干的人,花开连忙给她见礼“额娘,你什么时候来的?”
花开发现自己对有血缘的人不自觉的就会很亲近,佟佳氏拉起她,端详着她的脸庞说道:“清瘦了不少,不过精神看着还好,身子总算是好了,额娘日日为你悬心,若不是你二弟病着,额娘早就来看你了……”
她说着眼圈有些发红,又低声问道:“额娘听说雍王爷来了,你没答应他什么吧?”
花开连忙摇头,九月在一旁却惊讶地说道:“太太、奶奶,快看啊,这盆墨兰竟然开花了!”
九月的一句话,引得屋里的几个人注意力全都落在了花架上面的那盆兰花上,花开一看那盆花,顿时脸上变色,只见那盆墨兰的花冠如蜜桔般大小,花瓣分三重叠连,恍如花中有花,极为新奇,就连花开这样不懂兰花的人都能看出其珍贵,而且,明明先前那盆兰花连个花骨朵都没有,怎么自己睡了一觉花冠就变成这么大了?难道是因为浇了自己血水的缘故?花开越想越是心惊。
好在墨兰虽然珍贵,在佟佳氏的眼里还是不如女儿重要,她的话很快又引到了花开的身上,九月对这盆兰花虽然疑惑,但是有太太在,她也不好仔细问,倒是让花开松了口气。
佟佳氏对着女儿嘘寒问暖了半晌,说道:“花开,你既然身体好了,不如搬到额娘家住些日子吧!
免得四阿哥得了闲又来罗唣!”
良辰美景
等到花开母子脱了孝,花开便把手中的嫁妆整理了一下,除了两个租出去的铺子之外,还有一个庄子,再加上一些头面首饰和布料,手中还有三千多两银票,跟大富大贵之家不能比,不过据说这年头平头百姓家一年有二十两银子就够开销,花开觉得手里的钱财也不算少了。
没过几天,佟佳氏就派了娘家大嫂富察氏亲自来接她回娘家,花开也不拒绝,她正琢磨着那个泰格死缠滥打不好办,需要跟娘家人商量一下,好在她现在有了九月的帮衬,心安了不少。
自从上次送走了佟佳氏之后,九月就旁敲侧击的问花开那盆墨兰是怎么回事儿,花开琢磨着九月是她的贴身丫鬟,她的事儿就算瞒得过别人,怎么也瞒不过九月,既然早晚能被她发现,还不如早点让她知道,毕竟九月是她的心腹,再说她初来乍到,对清朝两眼一抹黑,也需要一个助力,如果九月能帮着遮掩,就事半功倍了,最主要的是九月的卖身契在她手里,还有主仆二人的情分在,花开倒也不虞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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