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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可怜,我不太想去为难她们。”
刘缙被她这么一说,突然生出一股羞愧来,又强调道:“我不宿妓的。”
“嗯,值得夸赞。”
容莺笑了笑,他脸上又是一红,牵着马快步走远了。
到晋州的路上也遇到过几次流匪,天气越来越冷,将士们打了猎回来,将皮毛裁下来分给营妓,让她们拿去做衣服。
容莺和她们坐成了一圈,给她们讲一些话本里的故事,她们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要说几句荤话,逗得容莺脸色通红。
之前总从容莺身边顺东西走的妓子,用赏赐的兔毛给容莺做了一条毛领,而其他人也争着替容莺缝洗衣裳,采了栗子塞到她的马车里。
她们虽受了容莺的恩惠,却也用自己的方式在回报。
等快到晋州的时候,路上的流匪和逃亡的百姓都多了起来,走几步都能遇见一具腐烂的尸骨。
有两个营妓不等到晋州便身染恶疾病逝。
容莺是唯一会写她们名字的人,便亲手给二人写了墓碑,不至于让她们死得没名没姓。
刘缙在入晋州前也正面遇上了燕军,领兵和他们打了一场。
好在晋州是容恪在守城,暂时处在上风,这帮燕军是兵败后正在逃亡,刘缙将他们逮了个正着,一帮厮杀后大获全胜。
容莺看到刘缙领着人清理战场,地上都是残肢碎肉,肠子内脏流了一地,让她胃里翻涌得厉害。
不多时,晋州里的驻军来迎他们入城,容莺从马车内探出头张望,很快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声呼唤她的名字。
“阿莺!”
容恪一眼就看到了容莺,忙翻身下马奔向她,激动到险些被死尸绊倒。
容莺从马车中钻出来,眼里泛着泪盈盈的光,提着裙子跳下马车,容恪伸手想去抱她,想起手上的血,又收回去先用袍角蹭干净,这才重新伸出手臂,将容莺抱起来转了一圈。
上阵杀敌被落下一身伤疤都不曾流泪的他,如今感受到怀里轻飘飘的容莺,眼睛突然就红了。
“你怎么跑这么远来了?”
虽然容恪语气中带着责备,却难以掩饰他面上的欣喜。
容莺抱着容恪的手臂,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三哥……”
她才说了两个字就泣不成声,容恪忙去擦她的眼泪,安慰道:“好了好了,以后再也不受委屈了,等我大败燕军后杀回长安,将闻人湙的头砍下来给你出气。”
作者有话要说: 闻人湙:不用回长安,我亲自来送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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