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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二人相拥而泣,众人眼看着都不忍心上前打搅。
容莺下了马车想也不想就去找容恪,被闻人湙扯住不许她乱跑,只许她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容恪因为伤势尚未好全,在营帐中修养,得知放靖军入城的消息,心中更是气愤,然而所有愤懑与怒火都在见到容莺的一刻消散。
“三哥!”
容莺钻入营帐,看到平安无事的容恪,眼前一亮就上前要抱他。
容恪手臂都张开了,却没能接到容莺。
再一看,闻人湙已经将人拽回了他身边,眼神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闻人湙,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容恪瞪着他,恨不得上前打他两拳。
“我以为你能明白,”
闻人湙神情倨傲,冷眼望着他。
“我要杀你不过是轻而易举,任你如何不甘,也不得不承认,以你的实力保不住晋州,更保不住容莺。”
容恪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用力到几乎要攥出血来。
“阿莺,你先出去。”
不等容莺应声,闻人湙便说:“留下也无妨,没什么她不能听的。”
容恪恼怒道:“阿莺是我妹妹,你不要将她扯进这些不相干的事!”
容莺不明白二人争执的缘由,本来想听容恪的话,可听到他这样说,心中又隐约觉得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语气不由地严肃起来。
“为何与我不相干,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三哥这边,又何必要刻意避开我。”
“阿莺……”
容恪喉头一哽,心中更加酸涩。
他总希望容莺能像从前一样无忧无虑,做个快活天真的公主就够了,战火与皇位争斗都离她越远越好。
“算了。”
他无奈道:“乱世已成,你我都不能幸免,有些事迟早要知道。”
很快,容莺就明白了容恪口中的“有些事”
是指什么。
一年前容恪镇守边关,为了守住魏州耗尽心血,最后却苦苦等不来援兵,暴露了行踪后被燕军埋伏,导致数万将士曝尸荒野,浩浩荡荡的行军队伍,最后剩下的不过寥寥百人。
容恪侥幸生还,落入村庄中修养许久才能勉强站直身子,一直到今日旧伤还会以隐隐作痛。
而整个大周也是从魏州失陷后被一步步蚕食,魏州仅仅只是一个开端,让大周的国运急转直下,如今一路失陷到晋州。
当初他求援无果又被走漏行踪,无论如何想都不简单,只是他虽心存怀疑,却没有机会去查清真相。
闻人湙曾是朝中帝师,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
自容恪领兵几乎全军覆没后,朝中对他骂声四起,纷纷责怪他因为自大断送了大周的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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