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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莺并不在乎这些虚礼,扶李愿宁起身时摸到了她掌中的茧子,不禁问道:“姑娘习过武吗?”
李愿宁的腿恢复了知觉,步子也变得正常,手却依然挽着容莺,提到习武,语气都带着点骄傲。
“我五岁开始习武,小时候跟着父亲去军营,十五岁与营中先锋比试,我与他打了平手,那还是我年纪小,若现在再比,一定能胜他。”
说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没有介绍名姓,她又忙补充道:“在下姓李名愿宁,父亲是镇北将军,陇西李氏李太尉正是祖父。”
“我是洗华殿的九公主,单名一个莺字。”
陇西李氏容莺是知道的,李太尉是随着她父皇平定天下的功臣,许多事都离不开李家人,包括与废太子有关的秋华庭之变也有他的功劳。
李愿宁身世显赫,知道她是公主也没有惊讶,神色也没有任何不自在。
看容莺没有再说话,她反而担心自己是不是话太多招人烦,小心心翼翼问了句:“公主要回宫了吗?”
容莺摇头:“不急。”
“那赶巧了,今日春光正好,我带你去看马球如何?”
“马球?”
很少有人对容莺表达这样直接的善意,她竟有些恍惚,开始担心等李愿宁知道她出身不好,会不会也与其他人一般不屑与她往来。
“走!”
李愿宁拉着她就走,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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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莺以为李愿宁会带着她去草场,谁知是拉着她往国子学的男院去了,那些世家公子不少都在这里听学,平日里少有女子出入。
李愿宁要领她进入,容莺猜到李愿宁可能不懂这里的规矩,到了院门前拉住了她,提醒道:“未经允许,我们不能进这里的书院,被夫子撞见要被责骂。”
听到这句话,她果不其然一脸疑惑,问道:“为什么不能进,不都是书院吗?我们也是学生,哪有教书不让听的道理?”
“这是张祭酒定下的规矩,你要是想进去,要提前有夫子同意。”
给皇子们教授的夫子不是名士大儒就是朝中老臣,他们气急了甚至会将皇子一脚踢出门外,和教授她们的夫子可是天差地别。
李愿宁撇撇嘴,不满道:“哪儿那么多规矩,我进去传个话就走也不成吗?”
容莺有些为难,李愿宁很快就下定决心说:“那就偷偷进去,不被发现就成了。”
说完她就带着容莺从偏道走,以免被正门的侍卫给拦住,容莺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就见她停在一处院墙旁,似乎是在丈量着墙高能不能翻过去。
“你要做什么?”
她问这话的时候,李愿宁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
话毕,人就已经三两脚攀上墙头,一个利落地脚蹬稳稳坐在墙沿,朝里看了眼就对她伸出手。
容莺瞪大眼,震惊于她出格的行为,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你要是被发现会受罚的,我可以陪你等,你快下来。”
“怕什么,就进去看看,你就不好奇他们的书院长什么样吗?我保证不会让人发现,你方才在路上不是还说要找绿梅吗?这儿就栽着呢,真不来看看?”
李愿宁冲她招招手,一副她不跟着翻进去就不罢休的模样。
“真的没事,这里人不多,哪有那么容易被发现,一会儿再出来就是了。”
容莺本来是坚决不肯跟着一起胡闹的,听她说这里有绿梅,又有了一丝动摇,抬头看了眼比她高那么多的墙,又开始打退堂鼓,摇头道:“我不敢。”
李愿宁叹口气,无奈道:“我把你当朋友,朋友不就该同生死共患难吗?这么点小事……”
容莺本来都转过身了,听她语气不满,又忍不住在心中挣扎起来。
要说朋友,她实际上是没什么朋友的,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亲近她,若是她现在不答应,会不会以后李愿宁就不理会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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