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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你……”
容凤笙抓住他衣襟,低声命令,“放我下来。”
谢玉京一僵,反而将她抱紧了,来到一片竹林,谢玉京将她轻轻放下。
浓翠入云,轻风漫卷。
雪白的裙摆盖住赤裸的双足,在地上拖曳出一条雪痕,容凤笙低下头,直到今天她才知,这是一件即便在烈火之中,也不会毁坏的衣裙。
是迢迢来地牢探望时,偷偷带来的。
……到头来,还是繁衣,保护了她。
她回神,看向身前少年,皱起眉,“是你命人炸毁了祭神台?”
少年垂目,“有何不可?”
谢玉京奇怪的眼神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他是当真不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祭神台被毁,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有多少人会因此丧命,他一点都不在乎。
是了,这孩子打小就跟其他人不一样。
一个不害怕鬼神,不害怕报应的人,能指望他有什么敬畏之心呢?
谢玉京一见她神色,便知她在想什么,不由得微微冷笑起来。
只是他生得清俊,便是冷笑着的模样,都带了几分柔情。
他轻声细语道,“它差一点要了您的命。
您要因为一座死物,同我置气?”
她叹,“祭神台是死的,可人呢?”
他轻哼一声,“他们都想让您死。”
容凤笙默了默,柔和道,“人群里还有孩子,他们甚至不知我姓甚名谁,是善是恶。”
少年面色漠然,根本不理解她在执着什么。
他完全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尘,他转过身去,“既然如此,您便当琼今日所为是疯了吧!
既然恩情已还,今后我们两不相干,各走各路,您请自便。”
说着无情的话,垂在身侧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容凤笙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你知不知道,我最担心什么……”
一阵气血翻涌,她捂住唇,压低声音道,“我最担心的,是你啊……”
忽地熄声。
谢玉京倏地扭头,脚尖一掠,将人接在怀中,见她口角血丝鲜红,双眼紧闭,竟是昏迷过去。
他嘴唇抿着,将人小心揽在怀中。
醒过来时,眼前檀香缭绕,白纱重重。
她躺在帐中,谢玉京坐在对面,正往胳膊上一圈圈地缠着绷带。
“你受伤了?”
“嗯,”
他头也不抬,咬着一条绷带给自己系结,“前朝余党作祟,誓要光复大兴,剿灭反贼。
我是新朝太子,首当其冲,受伤在所难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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