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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像小虫一样在灯罩里飞来飞去。
他所在的客房陈设简单,除了床和柜子外,再没有多余的东西。
路小满一进门,便倒在床上整理思绪。
墙顶灯光流泻到他的脸上,他便也顺着光看上去——那灯罩里堆积了不少蚊虫的尸体,甚至黏连在一起构成了有形状的污渍。
此刻,它正一圈一圈地晃荡开来,引领他走进一个梦里。
梦里他好像回到了高中。
污渍在梦中化作了银杏的叶子,从半空中飘扬着落下,他倒还记得这棵树。
这景致或许来自于记忆里的某所学校,也许是阳光太盛,他因此感到眩晕,浑身无力地仰躺在地。
看热闹的同学前来摆弄一下,拿脚踢踢他,见他毫无反应便又笑闹着走开。
直到有张熟悉的脸孔凑上来,困惑地打量着他,路小满不由得眯起眼。
这张脸还是这么容易辨认出来。
他看见少年时期的秦淮,有些呆滞地朝自己伸出了手。
“你是什么人哪,为什么躺在这里?”
“我…”
他的回答被淹没在钟声里。
有挂钟的声音自远道而来,沿路逼近,直到第十二下响亮地敲在他的耳边。
他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从梦中惊醒,原来是零点的钟声响了。
一睁眼,灯罩还是那个灯罩,污渍也还静待在内里,没有银杏叶也没有微风,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场梦,他的身躯仍躺在这游戏的世界里。
“叮咚!”
门铃响了,他动动手指,关节已不觉得僵硬了。
看来先前的种种限制到此为止了,总算可以自由活动,路小满一翻身从床上站了起来。
打开门发现秦淮站在门口,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路小满看着就心烦:“干嘛?”
“我来是想告诉你:限制取消了,赶快逃离这里吧!”
路小满盯着游戏中秦淮的脸陷入沉思。
他之前和孙天成打过包票,说游戏里肯定有人留下了线索,可事到如今他只觉得迷惑。
你到底是谁,想告诉我什么?他当然不可能直接问出口,于是指了指刘念的房间,表示要走一起走,秦淮会意地点点头。
眼见着秦淮踏出一步,楼梯开始咿呀作响,路小满赶紧喊停,两人最后是在刘念的指挥下,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梯。
终于只剩一级台阶,胜利就在前方!
此时,一楼的老式电话突然响了,路小满只觉得眼前一阵旋风刮过。
原来是秦淮怕吵醒还在沉睡的父母,飞也似的冲过去拿起话筒,又迅速挂掉。
电话挂了又响,秦淮于是响了又挂。
刘念忍无可忍,轻声提醒他:“干嘛不接呀?”
秦淮比划着回应,“我不知道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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