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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
妈妈不屑地撇了撇嘴,“迷信,迷信,你奶奶最迷信,有点什么大事小情,就得找瞎子算!
没文化就是没文化。”
“嘿嘿,”
听到妈妈的唠叨,吴保山一边挥着马鞭子,一边说道:“我说侄媳妇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那个瞎子,的确了不起啊,掐算得可准喽!”
“准?准?什么准啊!”
妈妈不以为然地回敬道:“准?既然瞎子算得那么准,咋没给自己好好地算算,看看哪天能发财!”
“嘻嘻,哦。”
车老板无言地笑了笑,突然岔开了话题,嚷嚷道:“到喽,到喽,火车站到喽!”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买票!”
说完,爸爸跳下马车,径直走向售票处,车老板调转马头,冲我刁顽地咧了咧嘴,“再见,小爷们!”
说完,车老板马鞭一扬,哼哼叽叽地返回小村子里,我呆呆地站立在候车室的门口,姐姐默默地站在妈妈的身旁,妈妈不停地推搡着我,“进来,别站在门口受清风啊!”
“我不,”
我没好气地嘟哝着,“我不,我愿意!”
“又不听妈妈话喽,是不是?”
“走吧,”
爸爸掐着两张车票,冲妈妈招招手,“走吧,检票去吧,早点上车,省着挨冻!”
“小——力——”
我在妈妈的推搡之下,极不情愿地走进检票口,我正欲迈过铁栅栏,突然,身后传来老姑那熟悉的喊叫声:“小力——大侄——”
“老——姑——”
我惊喜万状地扭过头去,只见老姑冲进候车室,手里拎着一件新衣服,我挣脱开妈妈的手掌,不顾一切地奔向老姑,“老——姑——”
我和老姑几乎同时张开双臂,在候车室的中央,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我们脸贴着脸,满怀深情的泪水,汨汨地交汇在一起,顺着热辣辣的面颊,滚滚而下,两颗真诚的心,隔着厚厚的棉衣,咚咚咚地狂搏着,好似两团炽热的烈火,熊熊地燃烧着、燃烧着,渐渐地,将我们完全熔化在一起,升腾出坚不可憾的爱恋之情。
冷冷清清的候车室里,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无论是车站工作人员,还是行色匆匆的旅客,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聚焦到我和老姑的身上,已经走过铁栅栏的爸爸和姐姐,怔怔地扶着凉冰冰的铁栏杆,无言地望着我们,而妈妈,先是茫然不知所措,继而冷漠地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小力,快走哇,要开车了!”
“大侄——”
老姑终于放开我,将手中的新衣服塞到我的手上,“小力,拿着,回家上学穿!”
“走吧,快走吧!”
妈妈拽起我的手,没有理睬老姑,不容分说地走进铁栅栏,老姑抹了一把泪水,冲我摆摆手,“大侄,再见!”
“老姑,”
我一步一回头地望着老姑,“再——见——”
“哼,”
回到家里,妈妈气呼呼地冲我嘀咕道:“儿子,听妈妈的话,收收心吧,上学去,好好地学习功课,听到没!”
“妈妈,”
我问妈妈道:“今年放假,我还要回奶奶家!”
“啥,”
妈妈先是惊讶地瞅了瞅我,过了片刻,秀脸一扬,挑衅似地说道:“不行,以后,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再也不能让你回到那个穷地方,你奶奶家里没有好人,再去几次,你就会学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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