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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京城的宅子,好一点带园子的,至少也是?三千两左右,作为已经过继的儿子,靖海侯不觉得自己有多薄情。
房契也递到他的手上了?,日后都不必住在一处了?,也算是?清静了?。
他这?样做有一多半也是?为了?袁氏,当年若非袁氏和他同甘共苦,孩子也不会放在京中?,以至于这?孩子成了?别人的孩子,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祖母,爹爹就回来了那么一小下就走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爹爹啊?”
珊姐儿问袁氏。
最近因?为小六儿感染风寒,若薇把沛哥儿往公公靖海侯那儿送去,珊姐儿则送给袁氏照看一二。
早上龙凤胎正陪着祖父母吃早点,珊姐儿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袁氏笑道:“怎么了,珊姐儿很想你爹爹吗?”
珊姐儿摇头,跟小大人似的道:“不是?,其实爹长什么样我们都忘记了,他?常常不在家中。
我常常想,难道我只是?我娘的女儿吗?为何总是?看不到他?的人。”
“小小年纪,性格可不能这样执拗,你爹差事在身,自古忠孝难两全,这也怪不了他?。
过不了多久,你娘就能带着你们回去了,到时候能和你爹团聚。”
袁氏摸着珊姐儿头和靖海侯对?视一眼。
靖海侯问起?:“六儿好了点吗?”
“烧退了,还出?了汗,就是?有些咳嗽。”
袁氏也很担心。
靖海侯叹了口气?:“前?些日?子?天气?一直不好,雨下的太大了,小孩子?身子?弱,也很正常。
不过呢,也不要轻慢,我去让人找找本地的大夫看看。”
袁氏道:“普通风寒而已,你也太兴师动众了,今儿吃这个大夫的方?子?,明儿又吃那个大夫的方?子?,这样药性混乱,可不是?好事。”
“也是?,是?我太着急了。”
靖海侯笑道。
珊姐儿插嘴:“祖母,您别?怪祖父,是?祖父太关心我了。”
袁氏忍俊不禁,靖海侯如今的心情只觉得平静,他?作为当家人,曾经也是?犹豫彷徨,不愿意把话说透,伤害任意一个人。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果真这些都是?至理名言。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靖海侯慢慢念着。
袁氏差点哭出?来,那时候刘晟正是?五陵少年,现在早生华发?。
人生最光辉灿烂的时候,都在贬谪的岁月度过。
相比袁氏,靖海侯本人倒是?很看得开,他?若性格不豁达,早就没了心气?了,哪里还能上?战场。
所以,他?理所应当的觉得刘宥是?能够想的开的,毕竟他?之前?有那么大的嫌疑,自己?也并没有深究,已经是?放他?一马了。
刘宏蠢就蠢在,既无能心还毒。
可刘宥是?怎么都想不通,甚至他?对?靖海侯十分?埋怨,他?和刘容一样都是?嫡长子?,当年不过是?阴差阳错让养父母照顾他?,后来养父母过世,他?理应归宗,凭什么又因?为偏爱刘寂,把他?拒之于门外。
他?现在前?途一般,还被靖海侯强行赶走,实在是?不知道日?后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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