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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光芒散去,沈清弦的身体软倒,顾见深大步靠近,扶住了他。
他也没真晕,只是做做样子,大约就是被神上身,神去了而他自然得晕上一晕。
如此大阵仗一搞,明日他这国师的头衔又稳如泰山了。
顾见深却只忧心他的身体,下了山后便寻来了朱子林。
朱子林自是眼睛一亮道:“国师乃大福之人!
这身体已然全好了!”
顾见深松了口气:“如此便好。”
为了显示神灵的伟大,沈清弦昏睡了整整三日才醒来。
这一醒来自是容光焕发,别说病痛了,瞧着整个人都年轻了许多。
他比顾见深年长十余岁,如今看来竟似比他还要年轻。
顾见深见他无事,既放心又不放心。
因为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沈清弦虽然还是同他很亲昵,却不再时时黏在他身边。
两人晚上还是会相拥而眠,但顾见深抱着他,却总觉得什么都没抱到。
时间不等人,一晃眼又是数月。
入冬时,有宫人仓皇闯进御书房,福达命人拦下,但听了他的禀报后又放他进来了。
“陛下!”
那人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高呼,“太后……太后不行了。”
顾见深怔了下。
自卫琎死后,孙氏便被软禁在后宫,他也不再遮掩对她的恨意,虽然留她性命,却也在用寂寞空耗着她。
如今……她终于受不了了?
顾见深道:“摆驾千祥宫。”
福达领命:“是。”
人都要去了,他也该去看看她了。
曾经风光一时的千祥宫如此幽冷残败,像这深宫中无数凋零的枯木一般,忘记了春夏的繁华,徒留秋冬的孤冷。
顾见深神色平静,他对于孙氏,没有丝毫怜悯。
他恨她,从有记忆的那一刻便极度恨她。
她是他一生见过的最自私狠辣的女人,偏偏这样的人是他的母亲。
都说虎毒尚不食子,孙氏却连亲生孩子都恨不得拖入地狱。
顾见深看到了苍老的孙氏。
其实她不该是这副模样,十年而已,她只比沈清弦大了四五岁,可如今却狼狈得像个耄耋老妪。
干枯的肌肤,混浊的双眼,还有疯癫的神态。
她不行了,躺在床上已是半具尸体。
顾见深冷冷看着她,眸中没有丁点儿怜悯。
孙氏看到他,面上忽然涌现了一股光辉,她挣扎着起身,双眸诡异得明亮着。
顾见深拧眉,有些嫌恶。
她却开口了,声音嘶哑,像从地狱爬出的厉鬼。
“报应!
这就是报应!
你们……哈哈……你们父子二人都被那狐媚子给勾了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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