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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女人裸|着身子躺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哭泣着,地上满是一片狼藉的污秽之物。
她抬头,绝望地看了他一眼。
许刃的呼吸猛地一窒。
不是她!
他听见了心里的那一声惊弦,彻底崩断。
幸好…不是她!
面前的女人,是白思思。
许刃脚步虚浮,宛如踩在云端似的,一面庆幸,一面愧疚,两种情绪交织在心头,最终合成了一柄尖锐的刀子,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胸膛里。
那是个被他连累的无辜女人,他竟会庆幸,他竟会…喜悦。
他跑过去,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盖在了白思思的身上,关切问她:“有没有哪里受伤?我带你去医院。”
白思思死死抓着他的手臂,不住地摇头,眼睛里含着早已经干涸的泪痕,说:“许刃,带我回家好不好,带我回家。”
许刃将白思思扶起来,缓缓地走出了废弃的房间,直到看到面前血泊之中横躺的尸体,他才恍然想起来…
他好像。
杀人了。
杀人了!
白思思看到那具尸体,高声尖叫了起来,用力抓住了许刃的衣袖。
“许刃,他死了吗?死了吗?”
她声音颤栗,不住地问:“那是个死人吗?!
是死人吗?”
许刃的脑子已经一片混乱,他终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静了片刻,再度睁眼,沉静地说:“他死了,我杀了他。”
白思思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脸色煞白,眼泪从眼眶里缓缓流出。
他…杀人了-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
程池站在T2站台边,手里拿着一张机票,时不时地看着手机时间,很是焦急,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登机了。
许刃还没有过来,电话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耳边一声闷雷,她心有些慌。
就在这时候,天空终于下起了瓢泼的大雨,淅淅哗哗,冲击力极大,似要将这世界重新洗刷一边似的。
她不住地给许刃打电话,可是总无法接通。
程池又耐着性子,在候机厅等了半个小时,直到广播响起来,催促她这一班机的乘客准备登机。
程池给他拨的最后一个电话,本来不抱任何希望,却不想竟通了。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程池却仿佛有无尽的耐心,揪着一颗心,害怕听到的是别人的声音。
“程池。”
她的心骤然缩紧,幸好,是他!
“刃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我还以为…”
她站起身,声音很急促:“你在哪里,出了什么事,怎么还没有过来,快登机了,你到机场了吗?你……”
“程池,我不能陪你过去了。”
程池的声音顿住。
“说什么。”
她显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说一遍。”
“程池,对不起,我不能陪你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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