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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寂大师笑道:“谢小施主曾问过一样的问题。”
麦穗抬睫,满脸不可置信:“那您是怎么回答的?”
“阿弥陀佛,金刚怒目,菩萨低眉,万事万物皆有因果。”
麦穗沉思半晌:“我明白了。”
—
寒山寺左侧桃花树众多,谢冯笙准确无误站立在最为粗壮的一株前。
自冯有仪去世后,他鲜少流露情绪。
最初是不想让别人看笑话,后来是不能让他人揣摩出自己的心意。
可是现在,他抬起右手,去触碰湿漉漉的、粗糙不平的主干,眼底深处,悲怆难隐。
麦穗循着脚印找来时,便看到这样的画面。
谢冯笙往日矜贵形象不复存在,身穿一袭黑色高定西装,大喇喇坐在草地上。
“你心情不好?”
麦穗将他旁边一块空地上的雪拂去,紧跟着坐下。
“嗯。”
他难得没有否认。
她却不知自己是否应该继续问下去,又该以什么身份问下去。
他在人前称呼一声未婚妻,她就真的名副其实了吗?
她没有那么天真。
麦穗靠上身后树干,低声叹气。
“想听一段故事吗?”
谢冯笙侧脸垂眸看她。
他唇角分明带笑,却让她与悲痛共鸣。
谢冯笙自顾自地道:“赐我樊笼
她声音带着压抑后的哑,听上去有些委屈。
谢冯笙并不擅长哄姑娘开心,又知道麦穗是要强的性子,肯定不能当场戳破,故而向老板点点头,又说钱照付,只当定金,以后再来补拍。
老板乐得眯起眼,右手手背挡在嘴前,小声道:“兄弟,快好好哄哄。”
说着,特意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红色纸封,将两人的红底合照放进去,在封皮上写了“新婚快乐,和和美美”
八个字,随后递给谢冯笙。
出了照相馆,麦穗步伐明显加快,试图将谢冯笙甩在身后。
奈何对方身高腿长,占据先天优势,她走得气喘吁吁,对方却气定神闲,呼吸一丝不乱。
法国梧桐林立的街边,麦穗放弃自我折磨,渐渐放缓节奏。
真正与谢冯笙并肩,已到长宁市民政局门口。
荣叔提前取了号码纸,麦穗与谢冯笙进去,可以直接前往柜台。
工作人员递来几份表格,两人填写完毕,交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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