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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冯笙。”
麦穗在他起身要去浴室时开?口,“刚刚在楼下,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谢冯笙停住脚步,重新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她继续道:“你还记得自?己三年前说过?的话吗?”
那是麦穗大学毕业的第一年。
无论工作多忙,他都会在每个?月抽出两三天时间,亲自?开?车过?来接她。
临市或者出海,偶尔陪她去看并不?感兴趣的演唱会。
那时的麦穗也曾迷惑彷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字眼形容他们的关系。
她也曾向谢冯笙探寻这个?问题的答案。
深夜应酬完回家的男人点燃一支烟,眸色幽深坐在沙发上。
他沉吟半晌,反问:“我带你来长宁,算得上半个?监护人吧?”
他说完,将?烟头捻灭在烟灰缸,自?己先笑起来。
麦穗迟疑坐在他身侧,犹豫试探喊道:“谢……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男人唇角的弧度凝滞。
不?知是不?是错觉,麦穗总觉得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徒然僵硬,狭长的眼中?淬着令人为之动?容的悲痛。
缄默好长一段时间,他再度开?口,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哑:“你就喊我名字吧。”
毕业的暑假,许久未曾主动?联系她的谢冯笙打来电话:“你最近有空吗?之前答应带你去临安剧院看话剧的。”
彼时麦穗并不?知道这会是两人分离前最后一次见面。
那段时间,她挺忙的。
毕业以后,拿到的大厂offer一个?没签,反而想?要选择自?主创业。
在那经济下行的一年,知晓这个?消息的人都要来劝说一两句。
那天,麦穗还在想?着,等下见到谢冯笙,要询问对方?给?的意见。
谢冯笙照例开?车过?来,在麦穗租住的单身公寓等她,一同前往临安。
麦穗并没仔细看他递来的票根,等到话剧开?场,这才知道舞台上演绎的是《雷雨》,她曾在高中?语文?课上看过?纪录短片。
两个?半小时的演出,因为参演人员的专业与投入,直到散场,观众仍绝津津有味、意犹未尽,丝毫没因为时间长感到枯燥乏味。
散场以后,他们并肩而行,在雨中?江边漫步,两人各撑一把伞。
在那时,麦穗是有些预感的,只是她自?己并不?愿意承认。
曾经,即便暴雨如瀑,谢冯笙也只会取来一把伞面更大的,将?麦穗勾到自?己的臂弯以下,而非选择让她自?己撑伞。
更何况,这场夏雨雨丝细密,只堪堪将?地面打湿。
他们缓慢走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终于,在一眼望到沿桥小路的尽头时,谢冯笙停住脚步,没由来开?口:“听说你最近想?创业?”
麦穗点头:“我想?尝试一下,你怎么看。”
“年轻人,有机会试错,我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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