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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
“我哪知道呢?”
徐大嘴拧眉看着他,“江添……”
他刚说完这两个字,就见门口的男生垂下眼。
他似乎终于绷不住了,弯腰撑着膝盖,鼻息粗重,像是跑了几万里。
徐大嘴忽然就说不出什么了。
他不是没处理过这种情况,正是因为碰到过,才更想叹气。
中学里面没有秘密,只有不胫而走不知真假的流言,就算他告诫过知情人,有些东西也依然会传遍四处,甚至要不了几分钟。
徐大嘴看见江添撑在膝盖上的手指捏缩起来,攥成了拳,拇指死死掐着关节。
看得连他都感觉到疼了,江添才站直身体哑声问了一句:“打他了么?”
徐大嘴哑然许久,回答道:“没有,没打。”
江添点了一下头,走了。
徐大嘴看见他跑过窗下,穿过楼后堆满枯叶的花坛,直奔往三号路……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其实有一瞬间,盛明阳是想打的。
盛望说“别查了”
的那一刻,谁都看得出来他这个口口声声说“不可能”
的父亲有多无地自容。
他手都已经抬起来了,又在最后关头垂了下去,手指颤得像痉挛。
他在那站了很久,最终只是强压着情绪对徐大嘴说:“老徐,我带他出去一下,就不占用你时间了。”
哪怕盛怒之下,他也没有生拉硬拽弄得一团狼狈,父子两个都不是这样的人。
他只是拍了一下盛望的肩,示意他往外走。
临出门前,他又刹住脚步,转头冲一脸愁容的徐大嘴说:“有什么错我替他认,小孩不懂事,我这个当爸的也一塌糊涂,给你添麻烦了。”
他微微躬了身,像那些明明事业有成、对着老师却卑微恭顺的家长一样。
那个巴掌明明没落下来,盛望却感觉自己重重挨了一下,从脸一直疼到心脏。
他想说“你别这样”
,但造成这个场面的恰恰是他自己,他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可是他真的错到这个程度吗?他明明……就是喜欢一个人而已。
那个瞬间,盛望难受得想弯下腰。
但他最终只是沉默地跟着盛明阳往外走。
他以为盛明阳会直接把他带回家,他知道对方需要一个没有外人的地方,但盛明阳没有。
车直接上了绕城高速,速度极快,跟盛明阳一贯的开车风格完全不符。
不知过了多久才踩下急刹,盛望被安全带勒得生疼,又重重磕回椅背。
车停在郊区某个产业园区不知名的偏道上,周围无人往来。
这个角度刚好正对太阳,无论驾驶座还是副驾驶都被扎得睁不开眼。
盛明阳伸手想拿墨镜,但最终又垂下手来烦躁地拉了手刹。
他开不下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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