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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食言了呜呜呜,赵文卓这个扮相太禁欲了,我好喜欢呜呜呜)
乾隆二十八年,三月初九,苏州。
玄妙观前的戏台搭了三丈高,红绸缠柱,金粉描凤,是庆升班一年里最风光的日子。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苏州城的富商、乡绅、落魄文人,乃至邻近州县专程赶来的闲人,挤得整条街巷水泄不通。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
苏州城的富商、乡绅、落魄文人,还有从附近州县赶来的闲人,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全是冲着庆升班的当家头牌碧珠儿,今日登台唱《桃花扇》。
谁都清楚,这戏借南明兴废写故国遗恨,字字句句隐射前朝,本是当朝忌讳极深的戏本。
眼下文网森严,整本戏断然不敢搬上台面,只能拆零散片段子,遮遮掩掩地唱。
可偏偏世人便是这般心思,越是犯忌、越是碰红线,越教人心头发痒。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求的就是这份心照不宣、民不举官不究的刺激。
再加庆升班老板本就黑白通吃,上能应酬官府人情,下能摆平市井风波,里外门路通透。
有靠山兜底,众人自然敢放胆来凑这场热闹。
锣鼓敲了三通,唢呐吹了一个绵长哀婉的长音。
台上帘子一掀——
碧珠儿出来了。
一身雅致戏衣衬得身段纤秾合度,面敷胭脂,眼含秋水,眉眼流转间自带一番入骨风情。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
声音不大,细细密密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台下瞬时一片寂静,无数人看得两眼发直、心神沉沦。
“美啊,美啊。”
凭她这副绝色姿容、婉转歌喉,不知多少达官富商甘愿为她一掷千金,疯了似的要出钱为她赎身脱籍。
若不是班主抱着奇货可居的心思,攥着这棵摇钱树不肯放手,把她当成压箱底的至宝拿捏待价,凭外头人的狂热,她早就被重金请出戏班当二房去了,哪里还用得着登台抛头露面。
唱到“谁知道容易冰消”
时,她水袖一甩,身子微微后仰,做出一副将倒未倒的姿态。
台下有人叫了一声好。
台上水袖翩跹,唱腔婉转绵长,按着折子循序开唱。
一折平淡铺叙,一折渐入风月,台下喧嚣尽数沉淀,人人目光黏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待到弦声陡然软腻缠绵,调子落到最缱绻温柔之处,朱唇轻启,婉转唱道:
“春情无限,金钗肯与梳头——”
靡靡余音萦绕檐下,满场沉溺失神。
骤然间人潮外一阵喧哗大乱,凛冽煞气破风而来,鄂尔多面色寒沉,带着一身戾气蛮横闯入场中,恰好撞破这满台旖旎风月、柔情最浓的一刻。
“让开!”
“让开!”
“都让开!”
场内瞬间哗然,方才还沉醉风月的看客霎时间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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