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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聿吸了吸鼻子,孤身一人走进楼道里。
刚踏进去,迎面一阵不易察觉的阴风就像长了触手似的勾上了他的脖子,一路从肩膀攀上后脊梁。
肩膀上凭空多出了一些分量,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悄无声息地趴在上面。
从眼角的余光望去,白景聿隐约看到身后有个尾随着他移动的影子。
于是他上楼梯的脚步顿了顿,在黑暗里点了支烟,用压在喉咙口的声音静静说了句:“冤有头债有主,离我远点,不然别怪我烫着你。”
他手上的烟头燃着红色的烟丝,似乎是故意往身后的方向掸了掸,火星子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脖子上那股阴冷的感觉倏地一下消失不见了。
不过那种被“人”
盯着的感觉还在,白景聿知道有些东西还没走远。
不过就算看不到对方真正的样子,白景聿也能大概猜到这鬼东西的来头——上个月这里刚出了一起命案,有个二十多岁的女性半夜死于煤气一氧化碳中毒,警方通过现场遗留的证据推断,死者为失恋间接导致的抑郁自杀。
不过在这之后,空置出来的房子总是在半夜发出怪声,房东在亲身经历了几次夜半惊魂后吓得彻底不敢回家,后经多方介绍,这才托人找了个神秘的“半仙”
,给自己家好好去去邪祟。
房东纯属病急乱投医,不知道他请来的“周半仙”
长啥样,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方人士。
只不过听知情人士透露称对方年纪不大,办事靠谱。
唯一一点,工作时间不接洽生意,看宅邀约只限周末。
房东隔着电话心想,敢情对方还是个兼职半仙。
这会儿白景聿站在楼梯口四下观察了一遍,刚才那股空穴来风的阴气已经感受不到了。
想来他刚才漫不经心地给对方来了个下马威,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脏东西这会儿不敢贸然靠近他。
便嘴角上扬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好你们哦。”
白景聿踩灭了烟头,双手插着兜走到六楼,轻而易举地从六零二房门口的鞋架底下摸到了那把钥匙,然后把它捅进钥匙孔。
房门吱嘎开启的那一瞬间,他听到门内传来“咚”
地一声巨响,声音似乎来自于卧室房间,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重重砸在了门上。
白景聿一愣,他下意识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
正打算听个仔细的时候,卧室门内突然又是一声撞击。
白景聿心里一惊,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刚才开门前的情景,确认房门是从外部被反锁的,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把什么东西锁在房间内防止它跑出来?
想到这,白景聿再次拨通了刚才的号码,这一次,响铃声一直持续到自动挂断都没有等到房东接电话。
“这龟孙子,肯定藏了什么没说……”
白景聿暗暗骂了一句,刚想伸手去摸墙上的电灯开关。
突然卧室门后又传来一声猛烈的撞击,这一次撞击,不仅把摇摇欲坠的门框震得吱嘎作响,连带着门缝里也开始冒出黑色的浓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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