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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还有…多远啊?”
康慧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地停在一阶石梯上,缓和体力。
知叙轻盈的身影,循着石梯的方向,不急不缓地向上迈步。
他端着手,时不时回头照看康慧的进度。
相离较远的时候,便会耐心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臂,笑意盎然地看着康慧艰难行走。
“慧仔,是不是爬累了?”
“累得快死了,我总感觉头晕目眩的。
你走慢点,我这具高中生的身体很脆弱的。”
知叙一步一步朝着康慧的方向,缓缓走下楼梯,双手牵起康慧的臂膀,稍稍低头,好让康慧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头。
接着揽住康慧的腰,凑近她耳朵低声说道:“施主且毋释手噢。”
康慧大惑不解地看着知叙的眼睛,“是干嘛去?”
“坐缆车咯!”
知叙嘴角微翘,满眼深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的话音刚落下,随即便在周身环绕起轻柔的风流,吹拂着康慧的发丝螺旋向上。
瞬间双脚离地,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不禁大声尖叫,“救命啊啊啊啊啊!”
康慧吓得两腿环住知叙的双腿,整个人完完全全附在知叙的身上。
而知叙只是云淡风轻地安慰康慧,“怕什么?不是我在吗?”
而后又将搂住康慧的手掌收得愈发紧密,又探出一只手牢牢托住康慧的屁股,给足康慧飞旋上升的安全感。
由平地一跃而起的两人,头顶穿破蓊郁的层层树叶,衣物被突兀的树枝挂住以后,又因快若闪电的飞升速度,而瞬间松手。
康慧被知叙搂在怀里,她也逐渐将悬着的心放下,凝神注视着知叙坚毅的双目。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康慧第一次看清知叙虹膜里凹凸不平的构造。
心脏极速跳动的咚咚声,将整个山谷内的喧嚣纷扰统统湮没,她仿佛只能运用到眼睛、耳朵、鼻子、心跳和感觉。
她头一次发现,知叙所说的六根,真真实实地依附于自己的掌控之中。
不过还剩下嘴巴,她思忖片刻,真挚诚恳地看着知叙的脸说:“这个你也得教我。”
知叙侧脸斜眼看了看康慧,颇为得意轻轻撅起嘴巴,配合着摇头不断,用无声的沉默,来揶揄康慧的贪心。
康慧悻悻地啧了一声,用威胁般的口音,对准知叙的耳朵,喁喁细语道:“你再这么小气吝啬,我下次就不给你解裤腰带了。”
“施主的命都在知叙手里,此刻还敢要挟?”
“我不信你会弄死我。”
康慧打量着知叙玩味表情,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对吧?”
知叙假意轻叹一口气,“哎呀,性命攸关一刻,又非身处绮罗丛,贫僧有何顾忌呢?”
他的嘴角似有似无地坏笑一下,眉头逆着风向紧蹙,风速和风力霎时间发生肉眼可见的改变。
身下的树丛叶浪倒伏的角度,也随之发生变化,二人开始极速向着地面坠落,即将要贴近地面的那一刻,稳稳停住,接着又双脚柔软着地。
康慧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仍旧保持着挂在知叙身上的姿势,紧闭双眼,贴近知叙胸口。
知叙拍拍康慧的后背,“施主,该下来了。”
康慧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发现的确是身处于平地之上,放心大胆地双脚挣脱开知叙,缓缓着陆。
万丈瀑布顺着高山倾泻而下,白波在石缝交杂间横行挥洒,石块虚掩处丛生着茂密的灌木,一簇一簇,满目苍翠遍布于陡峭的山路间。
湍急汹涌的水流,裹卷着弥散于空气间的丝丝凉意,一同与水雾冲撞飞洒下坠到沿岸的草木与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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