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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暝轻叹了口气:“朕确实不想让你跟着冒险,但朕知道若是不让你去,朕前脚走你后脚就能偷跟着过去,不过你要想一起去就得答应朕两件事,第一,遇到危险不可第一个冲出去,第二,遇到危险先保自己。”
遇到危险先保自己,那他跟着去还有什么意义,不仅帮不了主人恐怕还要成为主人的累赘,逸影想要反驳,刚喊了一声“主人”
便被池暝打断。
“你若不答应,朕就把你关起来,等我们走远了你就是想跟也跟不上。”
逸影泄了气,只好应道:“是。”
反正等到了地方要如何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那时候就算主人想拦也未必拦的住。
二人一坐一站又沉默了良久,逸影始终心虚不敢正眼看主人,他心绪不宁,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在不停沸腾,一边害怕主人说起他的身世,一边又隐约期待主人能告诉他真相,一边害怕知道真相,一边又想知道真相,矛盾的快要把他撕成两半。
忽然,逸影被主人强行拉进了怀里,后背贴着主人的胸膛坐在了主人的腿上。
池暝一只胳膊环着逸影的腰,另一只手钳住逸影的下巴语气冷淡:“你在害怕什么。”
逸影有些被吓到了,他直觉感到主人的心情不好了:“不,属下没有害怕。”
“你在害怕朕给你的答案不是你想要的?你在想要怎么面对朕?甚至离开朕?”
逸影彻底慌了,他想摇头,但主人捏着他的下巴生疼,他动不了:“不是,属下从来都没有想要离开主人。”
不管真相如何,逸影从未动过要离开主人的念头。
“朕说过,你想知道什么朕都会告诉你,哪怕你想离开,朕也不会责怪你,所以你想知道吗,长风。”
从主人口中听到长风二字,比任何酷刑打在身上都要来的疼痛,逸影的心狠狠揪成一团,强忍着泪意道:“属下什么都不想知道,求主人不要再说了。”
“你真的不想知道你是谁?真的不想知道顾家满门是谁灭的?”
逸影声音哽咽:“是,属下不想知道。”
池暝忽然笑了起来,他放开了逸影的下巴:“逸,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谎了,朕知道你想知道,或者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主人的胳膊还牢牢箍在他腰上,逸影逃不了,只能摇头:“属下,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知道,求主人放过属下。”
“朕放过你一次,是你自己又回来了,逸,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今日的决定。”
池暝忽然起身顺势将逸影一同抱了起来走向床边。
“不过已经晚了。”
池暝把逸影放到床上躺好:“只要朕还活着,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了!”
池暝想过要放逸影离开,他甚至把逸的出路都安排好了,纵使逸离开了他,离开了皇宫,他也能让逸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实际上他也做到了,无咎带走逸影本该皆大欢喜,池暝相信无咎不会亏待逸,逸以后一定能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池暝唯独高估了自己,他高估了自己冷漠的心,低估了自己对逸影的在乎和爱意,逸影不在的那段时间,多少次午夜梦回梦到的都是同一张脸,一想到或许这辈子都见不到逸了,心就像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无处安放。
他的毒最忌思虑过重,每次体内的毒都像找到了营养的食物,疯狂侵蚀着他的心脉,疼的他汗流浃背,疼的痛不欲生,要不是身上的担子太过沉重池暝真的曾想过轻生。
直到老天再次把逸送回他身边,心里思念的种子终于长成了参天大树,变成了一头凶猛的野兽叫嚣着要将人揉碎,溶进骨血之中,池暝唯恐会吓到逸,极力控制住了想要将人永远囚在身边的冲动。
可是刚刚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逸在躲避,在害怕,逸可以恨他,怨他,却唯独不能怕他,逸影始终不敢看向他的眼神像把利刃刺痛了他,池暝不想要再体验一回这种钻心的痛,所以选择了发疯。
是的,疯了,平时的他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更不会逼逸影,对逸影的又爱又怕终于把池暝逼疯了一回。
黑色的衣衫被一片一片粗暴撕下扔到地上,淡漠疏离的琥珀色眸子染上了扎眼的红色,状若癫狂!
而欢愉和疼痛交织成炽热的泪水,灼伤的却是两个人的心。
“出发在即你脸色怎么那么差,不会是病了吧?”
池暝来到了沈秋琛的房间,他承认他是在逃避,对逸影做出那种事来,他没脸再去面对逸影。
“没有。”
“药带在身上吗?”
池暝面露菜色从怀种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沈秋琛,这是临行前沈秋琛做出能压制他体内毒的药,因为匆忙又因药材难求沈秋琛也只来得及做了五颗,不过五颗怎么想也该够了,然而沈秋琛打开瓶塞倒出里面的药丸就只剩下了两颗,这才多长时间就吃了三颗了?
沈秋琛的脸色顿时变的比锅底还要难看,这不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为什么会毒发的那么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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