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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寒发现葛画一声不吭,她缩在院子的一角盯着地上的杂草,身上萦绕着戒备和困惑,还有一些害怕。
未知的领域,未知的命运,还有未知的人卷着一股誓不罢休的气势到了自己家里,抛下葛画后就直接去说服家长,没有人问过葛画一句:你喜欢篮球吗?想不想成为职业运动员?但她也敏感地意识到,这是特属于她的机会,这是老天对她这副躯体的青睐。
而且,她喜欢篮球,她想每天打球。
但是,她的任何喜欢在父母眼里看来都是红色的钞票,是家里债务上的数字,是要偿还的恩情。
去或者留,都不在她自己。
也走到院子里的松寒听到里面人用方言严肃地算着账:你女儿高中要是没考到大学,出去打工就算两千块一个月,一年也就两万四。
当了职业运动员,进了职业队,一个月收入起码也有六七千块。
拿了名次还有奖金补贴,上大学还能免学费,还能帮助解决以后退役的工作。
你花多少时间打工才能赚回那些钱?葛天宝也被提前喊到了家,他听清了来意后就不再主动说什么。
除了生儿子这件事他是最坚决的,事关家里其它事情,他永远习惯性地问出那句,“你说呢?”
燕子考不到免费鸿鹄班的名额就算了,还是去打工吧,早点减轻家里负担,你说呢?老二读高中肯定没戏,去亲戚的火锅店打工吧,你说呢?市里房子一个平方又涨了五百块,咱们咬咬牙,几口人赚钱把这房子定下来吧,总不能以后儿子没房子结不了婚怨我们,你说呢?葛天宝听着妻子算完账,像是对着她,又像对着马教练,也像对着其他人刨开自家埋得深深的那笔不易账:“说来说去,以后到底怎么样也没个准。
你说这外头的房价还说会跌呢,这才几年,又开始涨了。
而且老二去读体校,那是专业的,学费、吃、住这些都要钱,一年学费两万块。”
他伸出两根手指,重重地在邹老师和马教练面前点了点手指,“两万块,就算我家老大能赚钱了,这下面还有两个小的还要读书,家里还欠着债。
我上哪儿找这两万块?你说呢?”
松寒听到了,葛画也听到了,还有屋内漫延到院子的沉甸甸的沉默。
“你喜欢篮球吗?”
葛画听到松寒问。
葛画的心绕了十几次弯,话到了嘴边被咽下,再滔滔不绝地钻入脑海,又源源不断地咽下。
她猛地发现,连一句“喜欢”
她都无法干脆直接地表达出来。
末了,葛画含着泪,摇头,“我想读书。
篮球只是兴趣。”
在习惯了一块块计较金钱的父母面前,“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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