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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人。
那个总是跟李微年勾肩搭背的男人叫什么来着,对,吴申,今晚吃饭的时候突然跟个苍蝇似的盯上了他,一直跟他扯些无聊的东西,从学习到谈恋爱到未来发展规划,比他亲爹还关心他。
安楚随不想搭理这个人,但他毕竟是姐姐的朋友,自己也不好把气氛弄得很僵,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着,哪知这人突然要跟他拼酒,然后自己先干了三杯。
一旁的林琦看到了,忙说:“申子你过分了啊,人家还是个小孩儿呢,拼什么酒啊。
来,姐姐给你点奶茶。”
安焰柔也说:“平时应酬不够你喝的吗?别把那套拿来带坏他。”
姐姐...果然还把他当成是孩子啊。
安楚随主动举起酒杯:“吴先生,我敬你一杯。”
吴申笑了:“你俩护什么崽?都快成年了,不练点酒量以后到社会上怎么混?今天你就放心跟吴哥喝,醉了我给你扛回去!”
安楚随的酒量比安焰柔好一些,但他毕竟年少,平时几乎滴酒不沾,和酒桌老手吴申比起来还是不够看,几巡过后便撑不住了,一张俊秀的脸喝得酡红,狭长的狐狸眼水汪汪的,像是发烧了一样。
安焰柔摸摸他通红的脸,皱起眉:“吴申!
你太过分了!”
“安女神息怒!”
被骂的人倒是笑得没皮没脸的,“大丈夫说到做到!
我这就把您弟弟背回去!”
安焰柔刚起身,李微年也跟着站了起来:“我正好胃药落房间里了,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回酒店的路上要经过一片花园。
樱树与玫瑰被人为精心养护与设计,错落有致地摆放在深林小径两侧,在暗黄色路灯的映照下静静开着,白天美容美奂的风景夜里看上去倒显出几分幽深来。
安焰柔与李微年走在前面引路,吴申背着安楚随跟在后面,有意跟他们拉开了一小节距离。
“听说你弟弟现在住在你家?”
安焰柔点头。
“不是我封建啊,只是他不都要上大学了,跟姐姐一起住...蛮奇怪的。”
李微年说,“毕竟不是亲生的。”
她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
“那小子自己跟我说的。”
李微年想起之前的事,无奈笑笑,“他对我敌意大着呢。”
“啊?楚随平时很乖的啊。”
“那也就在你面前乖。
我看他恨不得把接近他姐的人都吃了。”
安焰柔听到他的话皱起眉。
“别误会,我没想说你弟坏话。”
李微年思忖着怎么开口比较合适,“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爸妈就离婚了,我跟的我妈。
上高中那阵儿她谈了个对象,我也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还闹出过不少笑话...所以你弟这样,我多少也能理解。”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后来去外地上了大学,我妈也再婚了,我有了新生活,自然就不会还跟个小孩一样要一直粘着我妈了。”
他说,“所以...焰柔,我觉得你有点,太纵容他了。”
“...有吗?”
李微年点头:“如果他一直这样当你的尾巴,没有自己的圈子,那他永远也长不大。”
安焰柔又想起林琦说的“你弟挺粘你的”
,现在李微年也说了类似的话,她不得不认真考虑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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