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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声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握住美人的手,轻轻地解开蓝白相间的绶带,“好些了吗?”
“你缠我的手,”
孟听潮活动了一下手指,“我想用你的背。”
江声非常听话地换了个方向,背对着孟听潮。
盯着宽阔厚实的背一会儿,孟听潮将垫板放在江声的背上,支着下巴在思考。
画的框架已经形成,可还差点什么东西,他不是很满意。
后背有些发痒,江声没有去制止,反而漫不经心地瞄着地板上冷白色的脚,很漂亮,黛青色的青筋蜿蜒在雪白的脚面。
沙沙的声音停了下来,垫板离开的时候,江声突然攥着纤细的脚踝,手臂发力将听潮的两条小腿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孟听潮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腿弯勾着江声的肩膀才稳住身形。
黑衬衫下微微曲起的膝盖高过了江声的头顶。
“画完了吗?”
“还差个月亮。”
轻盈的云层被风吹得舞动起来,慢慢地遮挡住月亮,月光褪去,夜晚的黑暗逐渐幽深,孟听潮说:“我看不见月亮了。”
下一秒,江声将孟听潮举了起来。
像是小孩坐在爸爸的肩膀上,越来越高,孟听潮伸手,似乎能够摸到到从未触碰过的天空。
风还在轻轻地吹,月亮又从云层里浮现了出来,悬挂在无边的夜空之中。
“看到了吗?”
江声问道。
“看到了。”
孟听潮不敢低头,他怕眼眶里的眼泪掉下来。
“除了月亮,应该还能看到更远的风景。”
“嗯。”
孟听潮的声音平稳,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爬满了脸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可能只是觉得作为孩童骑在父亲背上的角色,他此生都没有扮演过。
第一次感受到,他总得做些什么来纪念一下。
他不想笑,只好哭了。
孟听潮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想要的东西要自己踮起脚尖伸手去拿,没有人会帮他。
他也知道,他没有父母,没有人会心疼。
后来,那个和他说喜欢说爱情说家庭的柴观雨变成了照片里面部全非的男人,他就再也不期待任何人的出现了。
可现在——
他竟然从一个比他小八岁的,二十岁男孩身上感受到了稳重的深沉。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眼泪没有反应回来,落在江声的手背,江声讶异地盯着水珠,“怎么了?”
“没什么。”
眼里笼罩着雾蒙蒙的水汽,孟听潮哽咽道:“再高点,我又看不见月亮了。”
江声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按照听潮的指挥行动,“现在呢?”
“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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