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戥子长出口气,“姨夫人要搬走。”
燕草了然,但这委实是没法子的事。
本来宅中的下人,也曾私下里想过,这姐夫跟小姨子会不会两家作一家。
可二人都没这想头,再说了,表少爷那么出息,自己就能顶门立户。
丫鬟们尽力哄阿宝开心,阿宝当着红姨的面也做出高高兴兴的样子,背地里却忍不住要掉金豆。
还问戥子:“就没法子在一块么?”
戥子拉起被子,把两人盖在被子里:“也有,我说了你可别打我。”
“你说说。”
“要么是红姨嫁给老爷,要么是你嫁给阿兄。”
被一脚踢出被窝,戥子捂着屁股气坏了:“怎么这样,给你出主意,你还踢我,说好不许打我呢。”
阿宝这回明白,是真的没一点办法可想。
陶英红每隔几日,就要出门跟中人看房子去,一直都没瞧中合适的,这些事也传到后院,就等着捅破窗户纸了。
等上林御宴那日,阿宝装着骑装出门。
陶英红不在受邀之列,嘱咐她:“你可别玩野了,多跟着你哥,你再擅骑马,也小心着些。”
“我知道啦。”
阿公从小念到大的,驯马的最容易被马踩死。
“去罢。”
阿宝坐车出城,出了城门才翻身上马。
林大有牵回来给女儿骑的马,自然是好马。
马身黄毛似锦,黄中生着斑斑白点,似一匹梅花金缎,阿宝刚一上马,便从小皮兜里掏出糖豆饼来,伏身喂了它一块。
黄骠马嘶鸣一声,甩着脑袋,似在撒娇。
阿宝狠狠吐出口气,闷了这么久,在马上颠了两步,总算露出舒心笑意来。
一夹马腹,黄膘马向前奔两步,官道上都是去上林苑的,骑在马上的男男女女,有认识的,便互相招呼。
倒比上巳节还热闹。
阿宝身侧忽然探出一匹大黑马。
短毛发亮,长毛起乌,背长九尺,通身没有一根杂毛,只有四只蹄子雪白。
一看便是能跑千里的好马!
阿宝戴着帏帽,白纱缀上一排细珠,风一吹晃得她看不清。
反正已经出城了,她干脆撩起白纱。
盯着这马瞧了又瞧,由衷赞叹:“真俊!”
裴观骑在马上,咳嗽一声。
阿宝这才抬头看向马的主人,哦,是裴六郎。
她伸出手,摆一摆,解释道:“我方才是在夸马,可不是夸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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