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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儿找个贴心的去,这事儿还得问阿宝。
阿宝一听,先把她作梦的事排到后头,眼前要紧的事先办。
摆摆手道:“不必要什么教养嬷嬷,就我房里四个丫头跟着,陪房的人家就在府里挑两房,我记得灶上娘子一家子,还有院子里收拾瓜果守门的一家子。”
裴家要是来问得给少夫人的下人们预备几间屋子,十间都不满,说
出去也不好听。
“也不少,四个丫头,两房人家,正好是整数,也不必再添减了。”
就跟晒嫁妆是一回事儿,家里有多少钱,就办多少事儿,她一点也没觉得自家拿出来的东西就寒酸了。
“把上回的人牙子叫来,府里得再添些人,还有,去把李金蝉叫到我屋里来。”
红姨住得再近,也不能时时劳动她过来管事儿,大事红姨来管,小事儿得有人接手。
阿宝看了一圈,打算把李金蝉升起来当管事娘子。
结香叫来了李金蝉,一路走,李金蝉一路惴惴,好声好气问结香:“妹妹可知道姑娘叫我,是为了什么?”
结香也不知道,只是看姑娘的模样,像是刚进府那些天。
她一笑:“姐姐莫慌,我猜,姑娘是在点兵点将。”
李金蝉是后来的,没见过阿宝摆开长案,征兵招人的样子,听结香这么说,心下难安。
她在老爷院里自来是规规矩矩的,府中也不是没人嚼她的舌头。
她也自知是行院里出身,被人背后嚼舌,在所难免,有些什么,也都忍了过去。
她忍了,小丫头豆角却不能忍:“我替你告诉姑娘去!”
李金蝉还不愿意,她怕姑娘各打五十大板,往后她在府里存身更艰难。
谁知豆角一说,姑娘当真罚了那个嚼舌的,说再有下次便将人退回人牙子那儿。
从此李金蝉才算是在林家安了身,学裁衣学针线,还学怎么打理房中事务。
阿宝对她道:“你这大半年里,将正房的事儿,打理得很好。”
四季衣裳三餐饭食,正院的丫头小厮们领月钱,排班,病休,她都安排得妥当。
就连阿爹屋里的钱物,也收拾得好。
李金蝉嘴角含笑,刚要谢姑娘夸奖她,就听见姑娘说。
“自明日起,你每日到我房中来,逢单下午来,逢双一早就来。”
单日她得去上学,“把府里各处的人、事、物都理理明白。”
阿宝冲她点点头:“外院有外院的管事,内院也得有内院的,你来当这个管事。”
“我?我能成么?”
“这有什么不成的。”
一时不成,那还有三四个月能学。
本来家中人少事少,等到她嫁人,家里最要紧的就是阿爹的院子。
李金蝉一路回去,都像踩在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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