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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呈奕此刻目视前方,席间众人推杯换盏欢声笑语皆成了不能在他眼前聚焦的目外画,殿下正中的舞乐亦成了背耳之音他尽数听不到。
暗自咬着牙侧过头来,一字一句地问向齐林,“秦葶不见了是何意?”
仅此一眼,吓的齐林不敢与之对视,身形照比先前弯的更低,隐隐能瞧见肩上的抖意。
气笑了
席上,何呈奕眼眸默然片刻,骤?????然起身,尽管看起来仍是端持贵重,可离席之时宽袖扫落席桌上的空盏,空盏落地,跌于毡上,打了两个圈儿。
他长身离席,一身玄影大步下阶,似一阵风在齐林身前刮过,齐林忙跟上。
陛下于宴上骤然离席,引得众人聚目,众人目光看看空空如也的金椅,而后面面相觑。
他大步流星似的穿过回廊,似一条黑龙穿过山谷,每行一步衣袂翻飞,月色遮人,瞧看不清他面上颜色。
寝殿门自里打开,发出一声沉闷重响,何呈奕大步迈入门中,在宽阔的殿中四处找寻那抹熟悉的身影。
明明走前他告诉过秦葶要在此等着,等他回来。
殿中四处找了个遍,齐林惶恐的跟着来回行走,里出外进,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此时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秦葶突然出现,希望今晚的事情只是个乌龙。
然,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皆没有秦葶的影子。
无人知晓她去了哪里。
将角角落落找了个遍,不难看出,何呈奕眼中死命压着火气,他素来是喜怒不行于色的人,可是现在,他稍显绷持不住。
最后脚步停于殿中,静立片刻,目光盯在殿外投进的一束月光上寸寸上移,目空无物般的沉声问:“秦葶呢?”
是啊,秦葶呢?
不过是简单三个字,里面却似黑云兜了雷雨,只要稍有一道闪电劈开,便那是滂沱降地。
“奴婢有罪,是奴婢疏忽”
齐林不知如何作答,被问的哑口无言,只能双膝脆地匍匐认罪。
此事虽与他无关,却也是因他而起。
任是谁也料想不到,平日里老实巴交的秦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跑到旁人那里骗钥匙。
见着齐林跪下,殿中的旁人亦跪了下来,何呈亦长身立于那道月光光束之中,月光一条正打在他的脸上,将原本的黑眸照的通亮,染上了一层琥珀色。
他深抿着唇一言不发,脸颊两侧的牙骨因内里咬的用力而露出棱角。
齐林知他有再大的怒也不是会发散出来的人,可只见身影,便知火山已近。
“你方才是说,她是拿着你的腰牌走的?”
再启唇齿,他的声线有些喑哑。
齐林被问的发虚,却半字不敢撒谎,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是,秦葶姑娘与奴婢手下的小太监说是奴婢让她回小院取东西。”
原本那不过是一块普通的腰牌,除非哪个作死的去偷,若不然随手丢在行宫里都没有敢捡。
秦葶便作了大死。
闻言,何呈奕也不知脑子里为何钝痛一下,似有人在他发顶盖了一只钟鼎,再外头拿着铁锤猛敲一下。
他承认,竟然有些招架不得。
用力闭上眼,而后缓缓睁开,
脑海里仅存的一丝神智让他有些慌乱的阵脚勉强稳定下来,缓压了胸前一口闷气道:“她是何时不见的?”
眼下何呈奕问的每一个问题都让齐林心惊肉跳,齐林斟酌着道:“回陛下,据小太监说,秦葶问他要钥匙,大概是半个时辰以前的事了。”
他收紧着回话,实则时辰要比这要稍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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