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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很确定,小朋友的手抖到底是被他吓得,还是被他气得。
其后整整大半节数学自习,宋晚栀都仿佛是在怀抱着一个不定时炸弹过的。
起初还只是个别大胆的学生抱着课本卷子或者错题集上去找江肆答疑,后面大家胆子都大起来了,干脆群哄让江肆讲起了他们刚考完不久但还没讲完的后半张月考卷子。
江肆的讲解思路深入浅出,也没什么架子,学生们的好学热情都被新鲜劲调动得高涨,即便是“你们的数学基础比我上幼儿园时候搭的积木还松散”
这种玩笑也能不在意地照盘全收。
等“江老师”
过完半张卷子,若有所思地往第一排某张桌上瞥了眼后,他索性阖上手里课本,拉下整面新黑板。
“高一数学必修的框架我搭一遍,你们能理解多少就理解多少,有不懂的随时问,实在不懂,”
江肆朝台下勾了个淡定的笑,“就不要勉强我们双方了。”
“——”
在班里部分学生已经起了“要不我们干脆换个数学老师吧”
这样大逆不道的心思的时候,终于,宋晚栀一直忧心着的那点“火苗”
,还是朝他们班的“导火索”
走来了。
走廊外。
例行进行自习巡查的教导主任循声而来,远远确定了一下教室门牌,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直接拧着眉转身朝楼上的班主任办公室走去。
不一会儿,刘琦宏擦着汗跟在教导主任身后下来了:“不能啊詹主任,我们班教数学的王老师今天不在学校,中午我还跟他打过招呼来着。”
“那还能是我见了鬼了,还是别班的数学老师放着自己班学生不管,替你们班提升成绩?”
教导主任语重心长地叹着气,“老刘啊老刘,知道你看重学生成绩,但是学校里说过多少次,自习就是自习,是留给学生们的时间,不能随便占用。
要都学你们班,你也上课,我也上课,那不是要乱了套了?”
“是,詹主任您说的我都明白,我们开班会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跟任课老师们传达的,可能是今天出了什么特殊情况,王老师这才——”
话声戛然而止。
刘琦宏愣在教室前门,呆了好几秒才颤抬手,隔着门玻璃指向里面,他扭头看教导主任:“这,这真不是我们王老师啊。”
詹主任不耐烦地上前:“那还能是什——江肆?!”
“?”
这一嗓子堪称震怒。
于是门里门外都听见了,教室里面难得听课都能听嗨了的学生们在受惊扭头后,看着站在被大力推开的教室门后的两位老师,纷纷回神,吓得像鹌鹑似的窝了回去。
宋晚栀没有。
她紧张地攥紧了手,不安的视线在教室门口和讲台之间来回。
江肆松散抬眸,指节间的粉笔轻转了半圈:“啊,詹主任,”
他漫不经心地勾了个笑,夹着的修长粉笔朝黑板随意抬了抬,“我能讲完这点吗?”
“!”
教导主任脸都铁青了,几乎是咬着牙还得克制着声量,“你还不赶紧给我出来!”
教导主任气得转身就走了。
江肆倒是不急,他松掉粉笔,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然后才拿起被他放在旁边的数学书。
走下讲台,江肆将书还回到宋晚栀的桌前。
女孩紧张得眼睫都微微带颤,没顾得接书,她从教室门外收回视线,一边起身一边仰起来看他:“我去和刘老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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